李士群看向黃敬齋，繼續道：
“年輕人，初來乍到，核心機要的規矩和事務都不熟。
從今天起，就先在你手下，跟著你學學。
秘書室那一攤子事，你給他理順，規矩要講透，做事的方法要教會。”
這話聽著是交代，實則是定調——人是塞過來了，怎麼用、用得好不好，你黃敬齋要擔責。
黃敬齋臉上沒有浮現出所謂的溫和笑容，只微微頷首，語氣恭敬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主任放心。既得主任和夫人青眼，屬下自當盡心調教。”
李士群揮了揮手：“行了，敬齋，你先帶他去秘書室熟悉一下，把人認全，位置安頓好。該交代的，仔細交代。”
“是，主任。”黃敬齋恭聲應道，隨即對沈青雲冷聲道：“跟我來。”
沈青雲再次向李士群躬身：“屬下告退。”
李士群己重新靠回沙發背，目光落在了桌上的一份檔案上，只從鼻子裡“嗯”了一聲，算是聽見了。
黃敬齋引著沈青雲，腳步沉穩地走出李士群辦公室的正門，厚重的木門在身後合起，發出一聲悶響。
黃敬齋在廊間稍頓，側身看向沈青雲，眼神銳利如刀，沒有半分寬容，聲音壓得極低，怕被兩側房間聽見：
“沈青雲是吧？我是黃敬齋，秘書室秘書主任。
從今日起，你便是秘書室的人。譯電室的死規矩，到了這裡全不算數。
記住，這秘書室就在主任隔壁，牆薄耳雜，別說閒話，連喘氣都要懂分寸。
舌頭拴三道鎖，眼睛看清眉眼，手腳掂清輕重
——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瞟，不該傳的別漏，這是活命的規矩，也是底線。”
“是，屬下明白。一切聽從黃主任吩咐，定當勤勉做事，恪守規矩。”
沈青雲回答得一絲不苟。
“過來。”
黃敬齋轉身，引著沈青雲沿走廊向西，走了約莫十餘步，來到西側一間辦公室門前。
這裡門上並無“秘書室”字樣，只在門框旁釘著一塊兒小銅牌，陰刻著“機要重地，非請勿入”。
“記住，這裡核心機要區，與主任辦公室一體兩面。”
黃敬齋在門前停下，聲音壓得極低，目光如刀般刮過沈青雲的臉，
“你看到的、聽到的、摸到的，從這裡開始，都是要爛在肚子裡的東西。”
說著，便推開門，帶著沈青雲走了進去。
沈青雲進去一看，才發現這裡原來是三間互相聯通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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