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要秘書，負責文書起草與檔案管理。”趙真修只是略一點頭，算作招呼。
“這位是張迎，”最後是一位看起來最年輕、約二十六七歲的男子，他朝沈青雲快速地笑了一下，“機要秘書。”
沈青雲立刻向眾人躬身：“沈青雲，初來報到，請各位前輩多指教。”
“你的位置暫時安排在外間，”黃敬齋指向靠牆一張空著的舊寫字檯，挨著一個高大的鐵皮檔案櫃，
“先從最基礎的公文登記、訪客記錄和電話接轉做起。
記住，外間所有檔案，無論看似多麼普通，來源、去向、時間、經手人，必須登記清晰，一字不錯。格式錯漏，整冊重抄。”
他的語氣沒有一絲波瀾，卻字字透著不容出錯的嚴苛。
說完，黃敬齋並未停留，示意沈青雲跟上，推開了外間與中廳之間那扇厚重的木門。
中廳比外間更為肅穆緊湊。
兩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相對而置，桌上檔案堆積如山，卻碼放得異常整齊。
空氣裡瀰漫著舊紙張、墨水與一種無聲的緊繃感。
一位穿著深灰色中山裝、年齡約二十七八歲的男子坐在其中一張桌後，正對著一份檔案蹙眉沉思。另一張桌子空著。
“耀先，”黃敬齋開口道，聲音在中廳不自覺壓得更低，“這是新調來的沈青雲，先在外間熟悉規程。”
聽到葉耀先的名字，沈青雲心中一動。
此人的背景可不一般，他是葉吉卿的親弟弟，李士群的小舅子，在76號屬於皇親國戚了是。
葉耀先聞言抬起頭，目光在沈青雲身上迅疾地掃過，那眼神里透著掌管機要財務之人特有的精明的疲憊。
他幾乎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鼻子裡“嗯”了一聲，便重新將注意力投回檔案，彷彿多看一眼都是時間的浪費。
黃敬齋對沈青雲低聲道：“葉秘書，會計主任，掌財務機要。非召勿近，非請勿問。”
沈青雲無聲躬身。
這時，中廳另一側那扇一首緊閉的包銅木門忽然從裡面被拉開。
一個約莫二十五六歲的年輕男子閃身出來，他面容白皙，眼神卻異常沉穩老練，手裡拿著一個帶鎖的牛皮紙袋。
見到黃敬齋和沈青雲，他腳步一頓。
“翟永昌。”黃敬齋對他點了點頭，語氣裡有一絲不同於對待葉耀先的、幾不可察的緩和。
“李主任的貼身機要助手。”
翟永昌目光平靜地掠過沈青雲這個生面孔，對黃敬齋道：
“黃主任，傅處長在裡面呢，這份急件需要主任即刻過目。”
他示意了一下手中的紙袋，語氣平淡，卻自然流露出一種處理最核心事務的底氣。
“你去吧。”黃敬齋側身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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