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個,是翟永昌,這個人今天只見了一小會兒,後面也不知道幹什麼。
不過聽黃敬齋說,這個人似乎很受李士群信任,對於他,還要繼續觀察。
至於葉耀先和傅也文,這兩個人自己今天接觸得也不是太多,不過這兩個是“皇親國戚”,級別也比自己高,得好生伺候著、巴結著。
最後一個,就是宿舍裡這位室友,趙真修了。
沈青雲將思緒集中在身邊這位室友身上。
缺乏表情的臉,一絲不苟的動作,沉默寡言的習慣,但每每開口,話語都簡短而耐人尋味。
這個人似乎很注重注重個人領域的整潔和秩序,而且工作專注,幾乎不參與閒聊。
他對張迎帶一些鄙夷,對沈青雲,有極其剋制、幾乎難以察覺的“同事”式提醒。
他看的是《檔案管理概要》,這與秘書室工作相關,說明他可能是個對工作制度等很重視的人,怕犯錯,怕被領導找麻煩。
這個人也有些“冷”,但他的“冷”跟李文秀不一樣。
李文秀是隔離的冷,他是內斂的、甚至有些孤高的冷。
他似乎瞧不上張迎那套圓滑敷衍,對自己恪守的“規矩”和“專業”有一種執念。
他的提醒,雖然隱晦,但比張迎的“點撥”更具實質內容,也似乎更貼近黃敬齋所強調的“專注分內”的精神。
他像是一個沉浸在自身專業世界裡的匠人,對周圍的混濁保持距離和警惕。
但他為何願意對沈青雲釋放一絲絲極其微弱的善意?是因為同住一室的偶然,還是因為他看出沈青雲與張迎不是一類人?或者,他有自己的觀察目的?
沈青雲提醒自己, 趙真修是目前為止,除了黃敬齋的指令外,唯一提供了一點有實質價值資訊的人。
他的話需要仔細琢磨。
“紙片比電線燙手”是核心提醒。“筆跡雜,人心也雜”則指向了工作本質。
對他,可以保持適當的、沉默的尊重,或許能在必要且安全的時刻,進行有限的工作交流。
但絕不能主動打探,他的邊界感可能比李文秀更強。他是一個需要持續觀察的變數。
覆盤至此,沈青雲對自己所處的局面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秘書室外間是一個微縮的權力與資訊場,傅也文是絕對的權力中心,黃敬齋則是中層權力,葉耀先,有可能就是李士群出於葉吉卿的原因,或者用人唯親的想法而安插進來的。
李文秀代表了循規蹈矩、專業自保的生存之道。
張迎可能比較雞賊,趙真修則提供了一種可能的、專注於技術層面的疏離姿態。
而他,沈青雲,作為一個新人,一個被黃敬齋首接“盯上”並賦予特殊任務的新人,處境微妙而危險。
他不能學張迎的圓滑敷衍,那樣會立刻被黃敬齋訓斥,也不能完全模仿李文秀的絕對隔離,那可能無法完成黃敬齋隱含的“探查”期待。
趙真修的姿態有一定參考價值——專注工作,嚴守制度......
思考如同冰冷的潮水,沖刷著神經,帶來疲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