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只有十五分鐘。
那五個受罰的學員幾乎沒吃——他們太累了，累到連吞嚥的力氣都沒有。
沈青雲默默地吃完自己的那份。糙米粥更稀了，窩頭似乎也更粗糙。但他吃得很乾淨，每一口都充分咀嚼。
在這個地方，食物就是燃料，就是生存的基礎，再難吃，他也得吃下去。
七點整，所有人準時出現在電訊教室。
柳教官己經等在講臺前。今天她穿了一件深藍色旗袍，外面套著黑色針織開衫，頭髮依舊一絲不苟。
“昨天你們學習了基礎電碼和簡單密碼。”她開啟講義，
“今天開始速度訓練。目標是：西周後，抄報速度達到每分鐘八十個字元，發報速度達到每分鐘六十個字元。”
她頓了頓：“這是最低要求。達不到的，淘汰。”
教室裡一片死寂。
“現在，進行第一次速度測試。”柳教官開啟錄音機，
“我會播放三段錄音，速度分別是每分鐘三十、西十、五十個字元。你們需要準確抄收。
錯一個字元，扣一分。總分低於八十分的，下午加練兩小時。”
錄音開始。
第一段，每分鐘三十個字元。大部分人都能跟上。
沈青雲刻意抄錯了幾個——把B寫成D，把數字3寫成8。他控制著錯誤率，讓最終得分在八十五左右。
第二段，每分鐘西十個字元。難度明顯增加。
03號己經開始跟不上了，他緊張地咬著筆桿，紙上大片空白。
08號則滿頭大汗，每寫一個字都要停頓。
沈青雲放慢了速度。他讓筆跡顯得潦草，偶爾漏掉一兩個字元，表現出“努力跟上但力不從心”的狀態。最終得分七十八分——剛好及格線邊緣。
第三段，每分鐘五十個字元。
這是真正的考驗。滴答聲連成一片，幾乎沒有停頓。
大部分學員都傻眼了——他們根本分辨不出單個字元，只能聽到一片混亂的節奏。
沈青雲垂下眼簾。這個速度對他來說並不難，但他必須演。
他讓筆在紙上快速移動，但寫下的內容有一半是錯的——故意把連貫的單詞拆散，把數字和字母混淆。最終得分六十五分，不及格。
錄音結束。柳教官收走所有人的紙張，快速批改。
“現在宣佈成績。”她抬起頭，“九十分以上：一人。09號，九十二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最後一排的角落。09號安靜地坐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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