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渾濁的眼睛盯著秦蒼，從額角舊疤看到右手缺失的指節。
他認出了這張臉。
“回……回令。”
聲音堵在喉嚨裡。
他試了三次，十幾息後，那句話終於完整出口。
“根不斷，人不散。”
秦蒼起身，抬起右拳抵住左胸。
“幽靈營舊部，秦蒼。”
中年男人彎曲的背脊一點點挺首。
“幽靈營第三斥候隊隊長，林山。”
他抬手回禮。
手臂剛舉到一半，又放了下去。
“身份不能露。”
“十年都忍了，別壞在最後一天。”
兩人進屋。
林山關門，掛上防塵布，又把一盆洗礦水潑在門外。
黑水沿地面流開，蓋住秦蒼進屋時留下的腳印。
“誰讓你來正式交接的？”
“陳諾。”
林山盯著他。
“少隊長？”
秦蒼取出通訊陣盤。
光幕亮起。
第一段影像中，陳諾站在裂谷城頭，身後是剛被奪下的審判飛梭。
第二段影像裡，世界樹虛影覆蓋神國，數千條遠古根系在樹下紮根。
最後一段影像只有一隻手。
陳諾握著第西守域印記，印記中央的幽靈營舊徽正在發亮。
林山坐在木凳上，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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