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炕熱烘烘的，柴火噼啪燒得正旺。
楊凡站在炕邊，心裡沉甸甸的。
爹媽走得早，他打小就是孤兒，一輩子沒見過爹長啥樣。
誰能想到，過世多年的老爹，居然還給他留了後手。
許小曉看出他情緒不對，從炕上起身，伸手從背後輕輕抱住他腰。
她性子軟、心細，最懂楊凡骨子裡那股缺爹孃疼的空落。
“別多想啦，凡哥。”
“咱爸媽在天上保佑著咱們呢，現在還有我們的閨女，他們肯定喜歡不是麼。”
楊凡點點頭，壓下心裡那點發酸的情緒。
窮講究沒用，活著、顧家、掙錢、護著娘倆，才是真的。
“先吃飯先吃飯，吃完飯我去豬圈裡面把槍扒出來。”
許小曉鬆開他，手腳麻利端飯。
七八年的東北農村，晚飯簡單得很，玉米糊糊、醃鹹菜，唯獨多了兩個白麵饅頭，是她專門給宿醉剛醒的楊凡留的細糧。
小兩口一起動手，端飯上桌。
許小曉拿過饅頭就遞給楊凡。
楊凡推了回去。
“你吃，我喝了酒就可以喝點苞米糊糊，就點鹹菜。”
許小曉不樂意，硬塞回來。
“你吃了細糧才有力氣幹活呢。”
楊凡按住她手，態度實在、接地氣。
“你還要餵我閨女呢，你快吃，明個我進山還吃肉呢，你快吃哈。”
許小曉犟不過他，只好拿起一個慢慢吃，另一個疊好留夜飯。
倆人正低頭扒飯，院子木門 “哐” 一聲被推開，冷風順著門縫灌進來。
楊凡抬頭一看，立馬起身。
進來的是大伯母徐秀珍，快五十的人，樸實敦厚，一輩子心腸熱，他們哥倆能長大，全靠大伯大伯母拉扯接濟。
“大娘，你來了，來來來坐著吃飯，我去給你拿碗去。”
徐秀珍趕緊擺手。
“別折騰了，我吃過飯了，你大伯讓我來給我小孫女送雞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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