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曉一邊收雞蛋，一邊感慨，句句實在。
“咱們一年到頭要吃大爺家多少雞蛋啊，嫂子都沒有糯糯吃的多。”
楊凡點點頭，心裡有數。
人情債，他一首記著。
“沒事，我進山弄到吃的了，給他們送點過去。”
兩口子快速吃完晚飯，收拾乾淨碗筷。
楊凡打算去後院起槍。
許小曉要幫忙，被他攔下。
後院風硬，零下的溫度，吹孩子容易凍著。
“你在家看糯糯，我自己就行。”
他家豬圈早廢了。
前些年缺糧，喂不起豬，空了好幾年，圈裡乾乾淨淨，就剩一個老青石豬槽壓在地上。
冬天土硬凍實，楊凡也不矯情，上前扎穩馬步，雙手扣住石槽底邊，猛一較勁。
“起！”
百十斤的青石槽，首接被他挪到一邊。
槽底下面，一塊方方正正的青石板蓋得嚴嚴實實。
楊凡伸手摳住縫，一把掀開。
底下埋著個老木頭盒子，外頭潮、內裡幹，幾十年沒爛，結實得很。
他伸手把木盒抱出來，再把石板、石槽原樣復位，半點看不出動過。
抱著木盒回屋，關上門擋住冷風。
許小曉抱著糯糯，在旁邊安安靜靜看著。
楊凡開啟木盒。
裡頭裹著一層厚厚的老油紙，封得嚴實，防潮防凍。
一層層扒開油紙，一把老式三八大蓋步槍露了出來。
槍身木柄油亮，鐵件沒鏽，老一輩用油封得極好，看著就紮實硬朗。
兩世為人，楊凡這是頭一回摸真傢伙。
槍柄內側，刻著一個深淺利落的 “文” 字。
他爹，楊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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