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扛著三八大蓋，肩頭壓著不算沉的揹簍，雙手揣在袖筒裡，跟虎子一前一後，順著凍硬的獸道往北山深處走。
倆人大清早出門，沒人約束，一路閒扯嘮嗑，山裡安靜得只剩腳下踩霜的咯吱聲響，正好敞開了說閒話。
虎子嘴裡閒不住，走兩步就咂吧一下嘴，一臉回味的模樣，湊過來跟楊凡絮叨。
“小凡，我跟你說實話，楊秀秀那娘們，是真的不錯。”
“不光手腳勤快，心思細，人也軟和，幹啥都舒服，是真的活好。”
楊凡聽得腦殼疼，側頭斜他一眼，語氣無奈又嫌棄。
“你是真就惦記寡婦是吧？”
“村裡姑娘不少，踏踏實實找個本分物件成家過日子，不比天天往寡婦院裡竄強？”
“一天天不務正業，就琢磨這點事。”
虎子嘿嘿一笑，臉皮厚得沒邊，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一臉通透的混不吝模樣。
“你不懂這裡面的門道。”
“找小姑娘要費心、要哄、要負責任，娶回家就是一輩子的事。”
“寡婦不一樣啊，倆人湊一塊嘮嗑、暖和暖和、吃口熱飯，玩了不用負責，不用操心嫁娶，不用扛家裡瑣事，多自在。”
楊凡聽完屬實無語，心裡暗自搖頭。
這虎子年紀輕輕，想法倒是野得通透，就是太不正經，遲早要栽在這上面。
他懶得跟他掰扯這些歪理，隨口敷衍一句。
“想法倒是挺省事。”
“以後別給我推薦了，我有家有閨女，不沾這些亂七八糟的。”
虎子笑得更賊了，還想再貧兩句，剛要開口，一陣陰冷的山風穿過林梢，猛地灌進衣領。
楊凡瞬間打了個寒顫，渾身汗毛一炸，忍不住低罵一聲。
“狗日的，這鬼天氣是真冷。”
“這都快臘月了，溫度怕是跌破零下三十度了，凍得人骨頭縫都發僵。”
他一邊搓了搓凍得發木的耳根，一邊隨口琢磨，開口問道。
“天冷成這樣，山裡的野物怕是熬不住了吧？”
“平時藏在深山老林不露頭，這大雪寒霜的，會不會往山下村子附近竄？”
虎子腳下不停，踩著厚霜穩步往前走，對山裡習性門兒清，隨口接話。
“那肯定的啊！”
“山裡野獸最熬不住寒冬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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