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分量實在太重，我哪裡好意思單獨帶走這麼一大塊。”
趙永平神色一沉，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把進山打獵的分工規矩講給他聽。
“小凡，進山有進山的老規矩，我今天跟你把話說死。往後要麼我、你、虎子三人一同上山，要麼就你和虎子兩人結伴，獵物全都對半分，不用跟我來回客套拉扯。”
“你要是再跟我推三阻西，下次進山我就不帶你，你一個人上山摸索去。”
聽著趙永平真心實意的照料，楊凡心底又暖又酸澀，滿心感動。
“唉，我的叔唉，您這般處處惦記我，反倒讓我不知道怎麼報答，實在抹不開臉面。”
趙永平抬手揮了揮，故作不耐煩地趕人。
“滾犢子，有啥不好意思的。半扇狼肉再配上這隻山雞，你一併拎走。兩隻兔子留給我和虎子，晚上燉肉下酒。趕緊回家，把山雞燉湯，給小曉和糯糯好好補一補身子。”
楊凡見對方態度堅決，再推辭反倒顯得生分，只能應下。
他從兜裡摸出迎春煙，抽出兩根分別遞給趙永平、虎子，道謝過後，背上揹簍，一手拎著肥碩山雞，轉身往自家院落走去。
一路沿著巷道往前走，楊凡心裡悄悄鬆了一口氣。
萬幸這一路沒有撞見村東頭的楊秀秀，不用再應付對方曖昧試探的話語，省了不少麻煩。
手裡提著山雞，揹簍沉甸甸裝著半扇狼肉，轉過一道窄巷，眼看自家院門就在前頭。
巷子拐角處，一道婦人身影慢悠悠走了出來，正好迎面撞上楊凡。
來人是村裡出了名的刁嘴婆王銀花，平日裡最愛嚼舌根、貪小便宜，誰家有點葷腥好東西，她總要湊上來討要幾分，討不到便西處編排閒話。
王銀花一雙眼睛滴溜溜一轉，先落在楊凡手裡的山雞上，又往揹簍裡瞟，清晰看見一大塊帶著血跡的鮮肉，眼神里立馬透出幾分豔羨。
她快步走上前，皮笑肉不笑地搭話。
“喲，小凡，這剛從山裡回來？手裡還拎著山雞，看著真肥實。”
楊凡停下腳步，神色平淡，維持著禮貌距離回話。
“是啊王嬸，跟著永平叔父子倆進山轉了一圈。您這是往哪邊溜達？”
王銀花視線死死黏在鼓鼓囊囊的揹簍上，話裡藏著討要的心思。
“在家悶得慌，出來隨便走走。你弄這麼一大塊肉，你們一家三口哪裡吃得完？”
楊凡淡淡敷衍，不接她索要肉的話頭。
“家裡一年到頭難得見一回葷腥，這點肉恐怕還不夠吃呢。”
王銀花見楊凡揣著明白裝糊塗，不肯鬆口分肉，語氣裡帶上幾分陰陽怪氣。
“哎喲，話可不能這麼說，村裡家家戶戶日子都緊巴，全都常年見不著油葷。現在你運氣好獵到大貨，倒是有口福了。”
楊凡心裡清清楚楚，對方句句都在暗示自己分肉給她，懶得再多周旋。
“王嬸您慢慢溜達，我先回家了，家裡孩子還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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