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曉連連點頭，眉眼溫柔溫順。
“我曉得的。”
“方才大娘己經細細教過我怎麼泡發、怎麼收拾猴頭菇了，步驟我都記牢了。”
“你快去灶房把家裡的砂鍋洗乾淨，等我泡發好菇子就燉湯。”
“順帶把那隻山雞也仔細收拾處理一下，咱們晚上好好喝一頓鮮湯。”
楊凡應聲應下，動作輕柔地把懷裡的小糯糯安頓好。
他扯過旁邊疊好的小棉被，輕輕折出一個圍擋，把糯糯圈在炕中間，防止小傢伙亂爬磕碰。
小傢伙一點不認生，乖乖靠著棉被圍擋，小手抓著炕邊的布繩，自顧自玩得不亦樂乎。
確認孩子安穩無事，楊凡才放心起身，轉身走出裡屋，去往灶房忙活。
許小曉則坐在炕沿邊，專心收拾桌上的幹猴頭菇，動作輕柔細緻。
她按照大娘方才教的法子，先打來一盆乾淨的清水，把乾硬的猴頭菇輕輕放進去簡單沖洗。
洗掉表面附著的浮塵、枯碎木屑，不多做揉搓，避免損傷菌肉。
簡單沖洗乾淨之後，她換了一盆溫熱的溫水，將猴頭菇完全浸泡在水中，靜靜泡發。
野生曬乾的猴頭菇質地乾硬，必須溫水慢泡，才能泡透泡軟，祛除自帶的微澀口感，燉出來的湯才鮮甜醇厚。
這一泡，最少要三個小時，急不得。
另一邊的灶房裡，楊凡己然開始忙活處理野山雞。
今天打回來的這隻山雞長勢極好，羽毛油亮，肉質緊實肥美。
他找來熱水，均勻淋透雞身，趁著溫熱快速退掉所有雞毛，一根細絨都不曾殘留。
褪淨羽毛的山雞通體乾淨，楊凡手持菜刀，小心翼翼開膛破肚。
仔細清理掉不能食用的雜物，把雞心、雞肝、雞胗這些能吃的內臟一一規整收好。
這年頭家家戶戶日子清貧，一年到頭難見幾回葷腥，一丁點肉食都格外珍貴，半點浪費不得。
全部收拾乾淨後，楊凡把山雞剁成大小均勻的雞塊，清洗乾淨血水，瀝乾水分備用。
收拾完所有活計，天色還未擦黑。
楊凡洗淨雙手，重回裡屋陪著糯糯玩耍，替許小曉分擔照看孩子的活計。
時間一點點緩緩流逝，整整三個小時過去，天邊的白日餘光徹底褪去，天色慢慢暗了下來。
炕邊溫水盆裡的猴頭菇，己然完全泡發舒展。
原本乾硬緊縮的菌身，變得飽滿軟糯，吸足了水分，體積脹大了整整一圈。
許小曉伸手探入水中，握住猴頭菇，雙手用力反覆攥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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