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順著他的手指看向白茫茫的冰面，滿臉不信，連連擺手。
“拉倒吧你！”
“這冰凍得起碼半尺厚，硬得跟鐵板一樣，魚早就凍在底下冬眠了，咋抓？”
“難不成你還能看透冰層，知道魚藏在哪？”
看著虎子一臉懷疑人生的模樣，楊凡胸有成竹，笑得從容。
“我還真就知道。”
“你信我一回，絕對有貨。”
虎子撓撓頭，半信半疑：“真能整著？我還想著回家收拾收拾，去楊秀秀家串個門鑽被窩呢。”
這話一齣，楊凡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哭笑不得。
“你他孃的是真沒救了！一天不去寡婦家就渾身難受是吧？”
“別惦記那點閒事了，信我的，今晚保準讓你吃上鮮魚。”
虎子見他說得認真，不像是開玩笑，當即點頭妥協。
“行吧行吧，聽你的。”
“天徹底黑透了，也不用接著躲了，咱們收拾收拾，回家！”
“妥了。”
楊凡應聲起身，彎腰抓起旁邊的積雪，一把一把蓋在火堆上。
細碎的白雪覆蓋住明火、餘燼，徹底隔絕氧氣，把火堆死死悶滅，一點火星不留，避免留下隱患。
兩人收拾好柴火、揹簍，拍乾淨身上的雪沫塵土，手腳利索地順著土坡爬回地面。
夜色漆黑，鄉間小路伸手不見五指，好在倆人熟門熟路，藉著微弱的星光，順著田埂小路悄無聲息往村裡走。
一路避開村民院落，全程沒碰到半個人影，安安穩穩首奔虎子家。
剛走到院門口，還沒抬手推門，就聞到院裡飄出濃郁的飯菜香氣，混著雜糧香和肉香，格外勾人。
抬手推門走進院子，堂屋亮著昏黃的煤油燈光，暖意順著門縫飄出來。
趙永平剛收拾完飯菜，擺好碗筷，聽見動靜轉頭看來，眼神帶著幾分戲謔的壞笑。
“喲！你們倆小子可算捨得回來了？”
“進山跑了整整一天，辛苦得很吧？”
“咋樣？柞樹林的猴頭菇找著多少？夠不夠你們倆吃幾頓？”
一聽這話，虎子立馬挺起胸膛，一臉得意，一把掀開背上的揹簍，露出裡面沉甸甸的狍子肉，嗓門洪亮。
“猴頭菇？啥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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