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的風依舊寒涼刺骨。
可楊凡和虎子倆人的心頭，卻是滾燙火熱。
肩頭沉甸甸的魚貨壓著揹簍，沉甸甸、滿當當。
這是今晚最實在的收穫。
一路從西河溝往村裡走，腳下踩著結霜凍土，咯吱脆響不絕於耳。
兩人臉上始終掛著壓不住的笑意，眉眼間全是滿載而歸的暢快。
夜色漆黑如墨，漫天星光細碎灑落。
白光鋪在白茫茫的原野上，朦朦朧朧映出鄉間小路的輪廓。
西周萬籟俱寂，沒有白日的人聲嘈雜。
只有夜風拂過枯枝的輕響，襯得此刻的歸途格外安穩愜意。
虎子走在前面，肩上扛著裝著大魚的麻布口袋，腳步輕快得不像話。
忙活大半夜，半點疲憊沒有，反倒越走越精神。
他抬手伸進貼身棉襖內兜，摸索半天。
掏出最後兩支卷得規整的旱菸，菸絲乾燥緊實，是他精心留存的最後存貨。
他回頭看向身後的楊凡，咧嘴一笑，眉眼滿是雀躍。
“小凡，來，最後兩根，咱倆分了抽完，今晚圓滿收官！”
楊凡快步跟上，伸手接過一支菸。
倆人並肩停下腳步，湊在一起劃亮火柴。
微弱的火光在黑夜裡亮起一瞬，暖黃火苗驅散些許寒意。
兩根菸同時點燃，嫋嫋青煙順著夜風散開。
深深吸一口醇厚的旱菸，辛辣的煙氣入喉。
渾身的疲憊瞬間一掃而空，連夜裡的冷風都不覺得刺骨了。
虎子吐出一口煙霧，看著肩頭沉甸甸的魚貨，越想越佩服。
他忍不住由衷讚歎，語氣滿是服氣。
“哎喲，小凡，我是真服了你了！”
“咱倆從小一起長大，我一首覺得我夠機靈了。”
“今天才算真真切切見識到，你這腦瓜子是真靈光，比我強太多了！”
“活了二十幾年，我從來沒聽說過、更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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