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深夜的西河溝，靜得徹底。
白茫茫的冰面鋪向漆黑遠處，和地上積雪連成一片。
天上一輪冷月掛在天幕，光淡淡的、清清冷冷。
灑在冰面上，泛著一層薄薄的銀白冷光。
風不算大，但是刺骨的乾涼。
刮在臉上跟細刀子似的，一下一下割著皮肉。
撥出的熱氣剛出口，瞬間凝成白茫茫的白霧。
轉瞬就被夜風撕碎、吹散。
楊凡和虎子兩人，踩著厚厚的積雪，一路沿河慢行。
腳下積雪被踩得咯吱作響，清脆透亮。
在這死寂的寒夜河邊，聽得格外清晰。
兩人身上裹著厚棉襖、勒緊褲腰。
全副武裝，手裡拎著鑿冰鐵鏟、撈魚網兜、麻繩口袋。
身影在空曠的冰河岸邊顯得單薄又堅定。
一路順著河岸，走到前幾天他們鑿冰捕魚的老位置。
這塊水域是整條西河溝最出魚的地段。
回水灣多、水深穩定、冬天藏魚最多。
站在冰封的大河邊上，虎子停下腳步。
抬手哈了一口熱氣搓了搓凍僵的手掌。
轉頭看向身邊的楊凡，壓低聲音認真問道：
“小凡，咱們今晚咋整？”
“還是老規矩，找冰面氣泡多的地方下鑿子不？”
楊凡站在冰沿邊。
雙眼微眯，藉著月色低頭仔細掃視整片冰面。
經歷過兩世進山捕魚、熟稔水性魚性的經驗。
他早就摸透了冬天冰河藏魚的所有門道。
不是隨便冒氣泡的冰下就有魚。
楊凡緩緩開口，語氣沉穩老練，細細給虎子講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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