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溫聲安撫：
“貴是貴點，但值當。”
“這年頭定量糧太少，票又緊張，誰家都不夠吃。”
“以前窮沒辦法，只能頓頓粗糧湊合，現在咱能掙到錢了，不能再讓你和孩子跟著遭罪。”
“細糧就是用來改善伙食的，咱苦日子熬到頭了，該吃就吃，該花就花。”
說完，他從貼身內兜裡，小心翼翼掏出疊得整整齊齊的碎花新布。
花色新鮮、布料柔軟平整，乾乾淨淨沒有一絲褶皺。
“你看，這是我用布票扯的新花布。”
“剛好兩尺，尺寸正好，給糯糯做一身全新的小褂、小褲子，過年妥妥穿新衣裳。”
“家裡還有不少存的棉花，夠做一身厚棉襖。等回頭我再想法子淘弄點布票，下次專門給你扯一身新布料，你也好好穿件新衣服。”
許小曉指尖輕輕摩挲著柔軟的花布，眼底滿是溫柔，連忙搖頭推辭：
“我不用的，我衣裳都好好的，能穿就穿，沒必要亂花錢。孩子小，長得快，穿新的合適。”
楊凡沒跟她爭辯，只是眼底笑意更濃。
他不廢話，首接伸手伸進貼身衣兜，把今天所有的結餘現金，一沓沓全部掏出來。
嶄新的大團結、整五塊、整兩塊、零塊毛票，厚厚一摞，整整齊齊 “啪” 的一聲，穩穩拍在木質炕桌上！
一瞬間，滿桌鈔票鋪展開來，厚厚一摞，格外扎眼！
許小曉臉上溫柔的笑意瞬間僵住，眼睛猛地睜大，整個人首接看愣在了原地。
她怔怔盯著滿炕桌的錢，呼吸都下意識放輕，滿臉難以置信。
愣了足足好幾秒，她才回過神來，第一反應不是驚喜錢多，而是緊張兄弟分錢是否妥當，聲音都帶著微微顫抖：
“凡哥…… 這麼多錢？！”
“你、你有沒有好好給虎子哥分家當？可不能虧待人家！倆人一起忙活，千萬別獨吞！”
楊凡看著她善良顧家、事事為先考慮旁人的模樣，心裡暖意翻湧，笑著點頭：
“放心，分得明明白白。”
“虎子那份早在林場就實打實給他了，一分沒少，他早就揣回家了。桌上這些，全是咱家純落的。”
“你數數，看看對不對。”
許小曉顫抖著纖細的手指，小心翼翼拿起鈔票，一張一張認認真真清點。
怕數錯，數完一遍又從頭複核第二遍。
兩遍數完，她抬起頭，眼底亮晶晶的，藏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和歡喜，聲音輕輕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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