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倉房裡頭，把那個破陶土小罈子給我翻出來，就是壓在舊麻袋底下、裝過鹹菜根的那個。”
“收到！遵命！”
楊凡嬉皮笑臉應了一聲，不敢耽擱，轉身推門出屋。
院外頭冷風瞬間撲面而來，颳得人臉頰微涼。
他家的倉房就在院子西側，低矮的土坯小房，頂上鋪著陳年乾草，專門用來堆雜物、存糧食、放破爛傢什。
推門進去，一股子乾燥的秸稈味、塵土味混雜在一起。
裡頭堆得滿滿當當，破舊的麻袋、爛筐簍、斷柄農具、過冬的乾柴火層層疊疊摞著。
楊凡按照媳婦說的位置，彎腰在最角落的雜物堆裡翻找。
扒開兩袋幹苞米皮、一摞舊破席子，終於把那個小罈子掏了出來。
這是個老舊的粗陶土壇，年紀比楊凡都大，是老一輩傳下來的老物件。罈子個頭不大，比家裡燒水的鐵皮燒水壺還要小上一圈，壇口邊緣磕得破破爛爛，缺了好幾塊瓷邊，渾身裹著厚厚的陳年灰土，黑乎乎的毫不起眼。
楊凡抱著罈子走出倉房，走到院子空曠的雪地裡頭。
東北冬天的乾淨，全在雪上。
他蹲下身，伸手抓著大把乾淨的新雪，反覆擦拭壇身的厚灰。
冰涼的雪團搓在陶土面上，一點點把黑灰、汙垢擦得乾乾淨淨，露出原本的土黃色陶胎。
外頭擦完，他又抓起蓬鬆積雪，塞進罈子裡反覆打轉清洗壇壁。
就在他倒出壇中殘雪的時候，**“叮噹、叮噹”** 兩聲清脆細微的金屬脆響！
兩枚鏽跡斑駁的老銅圓，順著雪水滾落出來，掉在乾淨白雪上，格外顯眼。
楊凡眼睛一亮，隨手撿了起來。
兩枚銅錢壓在壇底不知道幾十年了，東北天干，倒是沒什麼鏽，摸起來厚重壓手。
他沒急著細看，隨手揣進棉襖內兜，先把罈子徹底擦拭乾淨，裡外雪水瀝乾，抱著乾乾淨淨的小罈子轉身回屋。
一進屋，暖氣流瞬間裹住全身，驅散手上的冰涼。
許小曉抬眼掃了一眼乾乾淨淨的罈子，微微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滿意：
“還算你眼裡有點活，擦得挺利索。”
“拿幹抹布再把裡面徹底抹一遍，雪水留裡頭潮乎乎的，別把錢捂發黴了。”
“妥！”
楊凡立馬找來了乾淨的粗布抹布，裡裡外外把陶壇擦拭得乾燥透亮，半點潮氣不剩。
許小曉這才動手整理桌上的錢。
她心思細、做事穩，先把零散的毛票、塊票單獨疊好，然後將一張張嶄新的大團結捋得平平整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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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底壇小土陶進放輕輕，後之好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