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的屁!給老子的東西,哪有往回要的道理?”
“你孝敬長輩的,歸我了,概不退還!”
爺倆日常拌嘴,吵吵鬧鬧,卻透著最親的父子溫情。
虎子懶得跟他貧嘴,起身下地,走到屋角糧缸旁,把自己買回來的二十斤高粱米盡數倒了進去。
乾燥飽滿的高粱米簌簌落進缸裡,顆粒乾淨乾爽,是實打實的好新糧。
看著滿滿當當的存糧,虎子心裡越發踏實,轉身又一屁股砸回炕頭,累得長長舒了口氣。
忙活一整天,又凍又累,肚子早就空了。
他歪著腦袋問:“老傢伙,晌午咱吃點啥?我餓得前心貼後背。”
趙永平隨手撣了撣炕蓆上的苞米麵碎渣,漫不經心開口:
“剛買回來高粱米,現成的新糧。”
“晌午簡單對付一口,煮高粱米水飯,切倆鹹菜疙瘩,就著醬湊合一頓得了。”
“大冷天的,懶得動火炒菜,省事。”
虎子點點頭:“也行,就這麼吃吧。”
沉默兩秒,他神色收斂了嬉皮笑臉,湊近趙永平,壓低了聲音,臉色正經下來。
“對了爹,我有個正經事,跟你嘮嘮。”
趙永平見他忽然嚴肅,也收起了懶散模樣,挑眉看向他:
“啥事?神神秘秘、藏著掖著的,說。”
虎子嚥了口唾沫,往門外瞅了一眼,確認院裡沒人、隔牆沒動靜,才貼著耳邊低聲說道:
“你還記得村裡的林月琴不?”
這話一齣,趙永平眼神瞬間一凝,立馬接話:
“咋不記得?”
“王二柱家的媳婦,長得文文靜靜、白白淨淨的,看著老實本分。”
“二柱常年在城裡工廠燒鍋爐,一年到頭回不來兩趟,家裡就她帶著孩子伺候老人。”
說到這,趙永平眼神一厲,抬手首接指著虎子,語氣嚴肅警告:
“我先把話放這!你小子別給我作死!”
“你跟楊秀秀扯犢子,村裡人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她是個寡婦,我懶得管你。”
“但林月琴你敢碰一下試試!人家有家有業有孩子,本分過日子的女人!”
“王二柱那性子火爆得很,真要是讓他知道,非得拿刀剁了你,你可別給我闖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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