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豬兩百來斤，夜裡被野狼啃壞一大半，糟蹋不少。”
“再去掉不能吃的下水、大骨、豬血、邊角廢料，能剩的淨肉也就一百二三十斤頂天了。”
“咱村五十多戶人家，平分下來，一戶能撈著兩斤淨肉就不錯了。”
虎子點點頭，深以為然：
“那倒是。”
“不過這年頭窮，一年到頭吃不上幾回葷腥，能落點肉開開油水，就知足了。”
倆人一路嘮著，轉眼就走到了楊凡家門口。
虎子停下腳步，擺擺手：
“我就不進屋坐了小凡。”
“今兒嚇得我心肝脾肺腎都顫，我先回家躺會兒緩緩，你也好好歇歇。”
楊凡笑著應聲：
“行。”
“明天一早我去你家，跟著師傅好好收拾鞣製那兩張狼皮。”
“妥！我在家等你！” 虎子應聲，轉身扭頭往自家院子走去。
楊凡抬手推開自家院門。
院裡乾乾淨淨、整整潔潔，積雪被掃得整整齊齊，邊角利落，一看就是許小曉大清早收拾過的。
院落清爽，柴火碼放整齊，處處透著家裡女人的利落勤快。
楊凡抬腳進屋，隨手把肩頭的三八大蓋卸下來，穩穩靠在堂屋牆角，抬手輕輕拍打幹淨身上、肩頭、褲腳的積雪。
剛進屋，裡屋就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許小曉穿著薄棉襖，懷裡抱著睡得飽飽、精神十足的糯糯，從裡屋走了出來。
看見楊凡歸來，眉眼瞬間柔和下來，溫溫柔柔開口：
“回來了，凡哥。”
“嗯，回來了。”
楊凡臉上卸下一身疲憊和山裡的兇險，滿眼溫柔，伸手上前，小心翼翼從媳婦懷裡接過軟糯糯的小閨女。
小傢伙一大早睡醒，精神頭十足，小臉蛋粉嘟嘟的，眼睛亮晶晶的。
被爸爸抱在懷裡，立馬開心得咯咯首笑，小嘴張著，咿咿呀呀的，吐著含糊不清的奶音，叭叭呀呀的不停，軟糯可愛得不行。
楊凡抱著閨女，順勢走到炕邊坐下，隨口笑著問道：
“今兒大隊部分肉了？咱家分了多少？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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