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迫不及待抽出刀刃,藉著屋裡昏黃的燈火細細打量。
刃口平整無瑕疵、鍛紋細密、鋒利無比,做工遠超村裡普通的鐵匠雜貨,妥妥的精品傢伙事。
楊凡越看越愛不釋手,心裡又暖又感動,連忙出聲道謝:
“哎喲!謝謝師傅!這刀也太好了!太趁手了!”
趙永平看著他喜歡,臉上露出欣慰的笑意,淡淡吩咐道:
“喜歡就好好用,幹活愛惜點。”
“跟你說個正事,明天早起別睡懶覺,天擦亮就過來,咱倆往深了走一趟林子。”
“這次不逛淺山邊緣,往深處探探,好好認認冬山獸道。”
“對了,會打綁腿不?”
楊凡連忙應聲:
“會!師傅您之前教過我,緊纏小腿、貼腿不晃、防刮防絆、防蟲防刺,我記牢了。”
“會就行。” 趙永平點頭,
“深山灌木密、枯枝硬、凍草扎人,必須打緊綁腿,不然一趟山下來,褲腿刮爛、小腿劃得全是血道子。”
“明白!那我先回去了師傅,明天我準點到!”
楊凡小心翼翼把新侵刀收好,插進隨身刀鞘,揣進懷裡貼身放著,寶貝得不行。
隨即朝著廚房方向揚聲喊了一嗓子:
“虎子!我先走了啊!明天早起進山!”
廚房裡頭正忙活盛菜的虎子,聽見聲音立馬探頭出來,大大咧咧回了一句:
“知道了!路上慢點,天黑路滑別摔著!明天鐵定不偷懶!”
楊凡笑著應聲,推門走出屋門。
外頭天色己經徹底擦黑,暮雲低垂,遠山近樹全都融進朦朧夜色裡。
一輪淺月掛在東邊天際,淡淡的月光灑在雪地上,映得村路隱隱發白,不用打手電也能看清腳下道路。
晚風微涼,吹在臉上清清爽爽,褪去了白日的燥熱疲憊。
楊凡雙手揣著棉襖兜,懷裡護著新得的侵刀,順著平整的雪路慢悠悠往家溜達。
村裡入夜格外安靜,家家戶戶關門閉戶,只剩零星的犬吠、遠處的炊煙動靜,靜謐安穩。
他剛走到中段村道,後背肩膀忽然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力道不輕不重,帶著熟人的熟稔勁兒。
楊凡腳步一頓,順勢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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