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妥當,抬頭看天,日頭才剛偏午,離天黑還早得很,陽光透亮,山林亮堂堂的。
楊凡首起腰,抹了把臉上的汗,隨口說道:
“師傅,肉都收拾利索了,要不咱們現在首接下山吧?趁著天亮早點回去,省得夜路難走,也穩妥。”
虎子接過話頭,一臉過來人模樣,給楊凡解釋其中的彎彎繞繞,吐槽味兒十足:
“小凡,你剛進山不懂村裡的規矩道道!”
“大白天扛著兩頭野豬下山,目標太大,村裡路上全是人,撞見誰都得報備大隊!”
“這年頭集體生產隊,山裡野物屬於集體資源,不是個人私產!”
“但凡白天被人看見,大隊必然要抽成,而且抽得賊狠!”
楊凡瞬間皺緊眉頭,滿臉難以置信:
“還能這樣?我們辛辛苦苦翻山越嶺、拼命打獵,打回來的獵物還要上交?”
“不然你以為呢?” 趙永平一邊彎腰規整肉塊,一邊沉聲說道,
“真算起來,我們仨累死累活,最後能落到手裡的根本沒多少。”
“大隊規矩,大型野物必須報備,統一分配。”
“大頭全部上交大隊,分給全村社員打牙祭。我們打獵的,頂多留個豬頭、兩對豬蹄、一副板油、外加兩小塊精肉,算是辛苦酬勞。”
“說白了,忙活一整天,大半功勞全歸集體,自己撈不著幾口肉。”
楊凡聽完瞬間心態崩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滿臉憋屈:
“我靠!”
“以前村裡分肉我還跟著高興,以為天上掉餡餅,白吃肉!”
“合著都是我們這些進山拼命的獵人吃虧!辛辛苦苦玩命打獵,最後自己連一半都落不下,也太虧了!”
“所以啊,就得等。” 虎子嘿嘿一笑,
“等到天黑透,村裡沒人閒逛巡路,家家戶戶關門睡覺,我們抹黑悄悄下山,神不知鬼不覺,肉才能全是咱們自己的!”
趙永平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肉渣雪沫,沉聲吩咐:
“別廢話了,抓緊幹活。”
“砍枝子、搭爬犁,把肉全部拉去地窨子藏起來,等天黑再動身下山。”
三人不再磨蹭,立馬分工動手。
進山打獵的老獵人,個個都會做簡易雪地爬犁。
三人挑選韌性足、不易折的柞樹枝、樺樹枝,劈條、彎折、捆綁、固定,手法熟練。
楊凡打下手遞枝條、捆麻繩,虎子負責塑形框架,趙永平把控結構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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