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曉忍著笑意，目光落在虎子身上，溫聲說道：“也沒啥大事。趙叔天天盼著抱孫子，愁得頭髮都快白了。我尋思問問你，心裡到底喜歡啥樣的姑娘，或者看上誰家閨女了？我和凡哥幫你留意著，有合適的幫你撮合撮合。”
這話一齣，虎子當即擺了擺手，一臉無所謂的散漫模樣，嘴角撇著，滿是少年心性：
“可別費勁了小曉！我不娶！”
“娶媳婦有啥好的？娶回家天天被管著、被唸叨，拘束得慌！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自由自在，多舒坦！”
這話徹底點燃了趙永平的火氣。
老爺子本來就憋著一肚子愁悶，一聽兒子這混賬話，瞬間火冒三丈，二話不說起身，抬腳就朝著虎子屁股狠狠踹了一下！
“狗日的混賬東西！你給老子滾出去！”
“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生了你這麼個不求上進、不知好歹的愣種！”
虎子被踹得嗷嗚一聲，也不惱，嬉皮笑臉地捂著屁股往後退兩步，一臉無所謂的吊兒郎當模樣。
楊凡和許小曉對視一眼，眼底都藏著憋不住的笑意，看著這對歡喜冤家父子，只覺得滿是樸實鮮活的家常煙火氣。
屋裡笑鬧一陣，時辰不早，日頭漸漸西斜。
許小曉看了看天色，笑著開口告辭：“趙叔，今天麻煩您忙活大半天，醃肉、煉油、包餃子，我們也幫不上啥大忙。活都幹完了，我和凡哥就先帶著糯糯回去了。”
趙永平連忙擺手挽留，滿臉不捨：“著啥急走？這天都快黑了，晚上在這吃了晚飯再回去！不差這一時半刻的！”
說著，他眼巴巴看向炕上的糯糯，語氣軟了下來：“我就稀罕這小丫頭，讓糯糯在這多陪我待一會兒。”
許小曉看著老爺子真切的模樣，不忍拒絕，笑著應下：“那行，那就讓糯糯多陪您玩玩。我先回去一趟，給糯糯拿兩塊乾淨尿褯子，今天帶過來的都用完了。”
她說著抬手指了指炕邊晾著的兩塊舊尿褯子，示意己經沒得替換。
（尿褯子，jie子，以前農村小孩的尿布，有破衣服破床單的）
“成，你快去快回。” 趙永平點點頭，隨即轉頭瞪向一旁摸魚的虎子，厲聲吩咐，“狗日的，愣著幹啥？趕緊把屋角那袋餃子給小曉提上，讓她先帶回去！”
許小曉連忙推辭：“趙叔，這可不行，咋還能吃完還帶拿的！太客氣了！”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 趙永平不由分說，語氣樸實又熱忱，“我和虎子倆大老爺們，能吃多少東西？這一大袋餃子根本吃不完。你拿回去，給你大伯大娘也送點嚐嚐鮮，別跟我客套！”
話都說到這份上，許小曉也不再推辭，笑著點頭：“那我可就厚著臉皮收下了，多謝趙叔。”
虎子拎著鼓鼓囊囊的白麵餃子袋，利索地送到許小曉手邊。
許小曉收拾妥當，轉身出門回家取尿褯子。
院裡瞬間安靜下來，屋裡只剩三個老爺們。
楊凡和虎子搬了小板凳坐在堂屋門口，摸出捲菸點燃，吞雲吐霧，慢悠悠嘮著閒話。
煙氣嫋嫋，混著殘留的肉香，格外閒適。
楊凡側頭看向身旁的虎子，語氣隨意地開口問道：“虎子，我問你，你這陣子還跟楊秀秀扯犢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