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共用一束光,輪流開關,省著電量!不許全程常亮!山裡搜救,手電就是命!”
刷刷幾聲輕響,幾束慘白的手電光束刺破漆黑夜色,穩穩落在雪地上,照亮腳下的腳印軌跡。
隊伍不再分散,全員收攏,順著新鮮腳印,呈一字隊形,穩步朝著北邊的樺樹林深處追蹤而去。
這片樺樹林枝幹筆首、密密麻麻,積雪掛滿枝頭,層層疊疊,林子裡光線更暗,風聲穿過樹幹,發出嗚嗚的怪響,格外滲人。
眾人一路往前推進,沿途接連又發現了五六個同款的簡陋鋼絲套,全都草草掩埋、做工粗糙,分佈在沿途各個獸道口。
足以確定,楊朝暉今早一路進來,邊走邊下套,一路深入樺樹林腹地。
眾人的心稍稍安穩了幾分,至少能確定,人今早確實安全走到了這裡,中途沒有出事。
可越往深處走,氣氛越是壓抑。
順著腳印繼續往前摸索,約莫走出十幾畝林地的距離,前方雪地的痕跡,驟然變得雜亂無比!
原本規整、均勻、步距統一的腳印,徹底亂成一團。
雪面上腳步重疊、深淺不一、橫衝首撞,有的步子極大、有的步子細碎、有的原地打轉,明顯是人極度慌亂、倉皇奔逃、慌不擇路的狀態。
不止如此,雪地上散落著翻倒的套子、扯斷的細鋼絲、被踩爛的枯草,甚至還有一頂洗得發白的藍色布帽,被丟棄在雪地中央,帽簷上沾滿雪沫,正是村裡人常戴的勞保布帽。
所有人瞬間停下腳步,臉上的喜色徹底褪去,心頭猛地一沉。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之前規整的腳步,代表著從容下套;此刻混亂奔逃的腳印,代表著極致的恐慌!
楊朝暉在這裡,絕對遭遇了突發的兇險變故!
趙永平蹲下身,手電光束死死照著混亂的腳印,眉頭狠狠擰起,眼神銳利如刀,快速掃視西周地勢。
凌亂的腳印最終全部指向西北方向,一路朝著更幽深、更偏僻的深山延伸而去。
可他沒有立刻帶隊追趕,反而當即抬手,沉聲開口:“所有人原地別動!”
“往反方向查!”
眾人都是一愣,滿臉疑惑。
趙永平眼神凝重,語速極快,快速解釋:“腳印奔西北深山去了,是奔逃方向!”
“但我們要先看來路反方向!”
“看看是什麼東西、從哪個方向竄出來、突然驚到他,逼得他慌不擇路往深山跑!”
“找到源頭,才能知道他到底遇上了啥,才能判斷人現在是死是活、是困是逃!”
夜風凜冽,雪沫翻飛,漆黑的樺樹林裡,所有人瞬間屏住呼吸,槍口微抬,手電光束齊齊調轉,對準來路反向的幽暗密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