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一陣輕脆上膛聲，聲響在林子裡格外刺耳，三十多把槍械全部進入戰備狀態。
眾人呈半包圍陣型，腳步緩慢、重心壓低，一點點朝著灌木叢合圍逼近。
濃密的柞樹枝條交錯纏繞，積雪掛滿枝椏，遮擋視線，黑影藏得嚴嚴實實，看不到半點輪廓。
“裡面的東西，出來！” 虎子沉聲大喝兩聲。
灌木深處死寂一片，沒有絲毫回應，只有風吹枝條的簌簌聲響。
“再不露頭，開槍了！”
話音落，虎子抬手對著黑影藏匿的方位，扣下扳機！
“砰！”
一聲槍響震徹山林，子彈擦著灌木表層飛過，枝頭積雪瞬間被震得漫天飛濺，白雪簌簌落下，鋪滿一地。
槍響過後，依舊毫無動靜。
眾人快步上前扒開雜亂枝條，灌木後方空空如也，只有一道嶄新的獸跡延伸出去。
趙永平蹲身細看爪印，一眼辨明來路，開口解惑：“不用緊張，不是兇獸，也不是人。”
“是老虎崽子，山裡人說的猞猁。”
他指著雪上小巧圓潤、乾淨利落的爪印，給眾人科普細節：“你們記著，猞猁腳印圓、淺、收得緊，沒有狼爪尖銳分叉，也沒有野貓腳印細碎，跑起來速度極快，專門鑽灌木叢穿梭。”
“這東西機敏多疑、晝伏夜出，聽到人聲槍響就竄，根本不會正面硬剛。”
楊凡目光敏銳，視線掃過爪印旁的殘雪，突然出聲提醒：“師傅，這裡有血跡！”
眾人目光瞬間聚焦，只見雪層縫隙裡，沾染著一絲絲暗紅細碎血點，顏色新鮮，尚未凝固。
趙永平立刻伸手抓起帶血的積雪，湊到鼻尖輕嗅，一股濃郁的腥臊野獸味首沖鼻腔，沒有半分人血的鐵鏽氣。
他鬆了口氣，開口說道：“是獸血，不是人血。”
“看樣子這隻猞猁之前捕獵得手了，剛吃完東西或者剛打過架，身上帶血，碰巧從這路過，虛驚一場。”
眾人懸著的心稍稍落地，繼續順著人狼並行的痕跡，往前深入搜救。
深山夜寒，體力消耗極快。
一路高強度彎腰尋跡、緊繃神經戒備，連續搜救一個多小時，所有人都氣喘吁吁、額頭冒汗，棉服內裡悶熱，外層凍得冰涼，腿腳發酸、嗓子發乾。
林子裡光線越來越暗，霧氣越來越重，能見度不足兩米，搜救難度成倍增加。
趙永平看著眾人疲憊不堪的模樣，抬手叫停隊伍：“全員原地休整五分鐘！別走遠，就近靠樹避風！”
眾人紛紛靠著粗壯樹幹落腳，大口喘息，揉搓凍僵的手心、耳根，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片刻放鬆。
年輕的趙援朝膽子大、心性活潑，歇下來就忍不住湊到趙永平身邊，笑著起鬨：“趙叔，山裡老林子，您最懂！趁著歇腳，給我們講個山裡老鬼故事唄？解解乏！”
旁邊幾個年輕民兵也紛紛附和，連連起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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