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瓶塞子一拔,醇厚的酒香瞬間散開。
楊振武見狀連忙開口:“哎永平,你這是幹啥!昨天虎子剛送過來一瓶酒,今天你又帶兩瓶,自家弟兄吃頓便飯,還用這麼客氣!”
趙永平哈哈一笑,大大咧咧落座:“大哥,這有啥好客氣的!”
“弟兄們聚在一起,吃菜喝酒圖的就是熱鬧舒心,又不是鋪張糟蹋,別跟我見外!”
說話間,一盤盤硬菜陸續端上桌,滿滿當當擺滿整張八仙桌。
最惹眼的是一大盤紅燒狼肉,色澤紅亮、油香濃郁,肉質緊實入味;旁邊是滿滿一大盆鐵鍋燉大鵝,湯汁濃稠、鵝肉軟爛脫骨,熱氣騰騰、香氣撲鼻;一盆清燉河魚鮮白奶湯,撒著翠綠蔥花;最後配上一盤爽口解膩的酸菜土豆絲,葷素搭配,滿滿一桌硬菜,在缺油少肉的七十年代冬天,算得上是頂頂配的豐盛宴席。
菜全部上齊,趙永平熱情招呼:“嫂子、小曉,你們也趕緊坐下吃!衛國媳婦也喊過來,一起熱鬧熱鬧!”
裡屋的楊衛國應聲出來,笑著擺手:“不用叔,小芬剛剛己經吃過了,在屋裡陪著孩子就行。小曉你也別忙活了,趕緊坐下吃飯,糯糯有人看著,放心吃。”
許小曉和徐秀珍應聲洗淨手,挨著桌邊落座。
女人們吃了沒多久,便放下碗筷,輕聲說著話起身去裡屋,陪著坐月子的王芬嘮家常、看孩子,把堂屋的位置徹底留給一眾喝酒嘮嗑的老爺們。
屋裡瞬間只剩男人的談笑聲、酒杯碰撞聲、柴火噼啪聲,氛圍熱烈又鬆弛。
楊振武端起面前斟滿的白酒杯,神色真誠鄭重,看向對面的趙永平:“永平啊,老哥這一杯,我敬你。”
趙永平連忙抬手:“哎大哥,哪有你敬我的道理,該我敬你!”
兩人酒杯一碰,仰頭一口乾淨利落悶到底。
楊振武放下酒杯,輕輕籲出一口酒氣,感慨萬千:“小凡他爹振文走得早,孩子從小命苦,沒爹疼沒靠山。”
“這些年,多虧你帶著小凡進山,手把手教他打獵識山、辨獸避險、養家餬口的真本事。”
“你不光教他手藝,還護著他、帶著他,讓他能站穩腳跟、養家餬口。我這個做大伯的,心裡感激你,這杯酒我必須敬你!”
楊凡聞言心裡一熱,立馬端起自己的酒杯,站起身恭敬十足:“大伯說得對。師傅,我這一路走來,全靠您提攜教導,這杯酒,我敬您!”
說完仰頭一飲而盡,烈酒入喉,暖意首衝胸腹。
趙永平連忙抬手示意兩人落座,臉上滿是真誠,擺擺手笑道:“你們爺倆可別這麼客氣。”
“小凡這孩子,天生就是吃進山這碗飯的料子,心思細、眼神亮、膽子穩、悟性極高,比虎子這愣頭青強百倍。”
他轉頭掃了一眼旁邊埋頭吃肉、悶不吭聲的虎子,哭笑不得:“虎子就是個愣彪小子,腦子轉得慢、做事莽撞。我教小凡手藝,一來是孩子爭氣值得教,二來也是想著,等我年紀大了、腿腳不利索、進不了深山了,就讓小凡帶著虎子一起幹。”
“兄弟倆互幫互助,結伴進山,不管啥時候,都能餓不著、有活路。”
“現在小凡認我當師傅,咱兩家早就親如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客氣啥!來來來,都動筷子,喝酒吃菜!”
氣氛愈發熱絡,楊衛國也端起酒杯,恭恭敬敬敬了趙永平一口,嘴裡連連道謝,感激他照拂小凡、照看一家人。
年紀最小的楊為民坐在桌邊,眼巴巴看著眾人喝酒,也想跟著嘗兩口。
楊振武伸手輕輕按住他的酒杯,板著臉打趣:“你老實吃菜就行!”
“沒結婚的半大小子,還是個孩子,少喝酒!嚐嚐味得了,喝多了誤事!”
實老巧乖樣模,吃飯頭埋,頭點乖乖能只民為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