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正中央，擺著兩頭凍得硬邦邦的狼屍！
寒冬臘月，零下幾十度，屍體早凍得通體僵硬，沒有半點血水，只有皮毛上結著一層白霜、冰碴子，冷腥氣首沖鼻腔！
莊招娣盤腿坐在凍硬的雪地上，棉襖滾得沾滿雪沫冰渣，雙手拍著大腿，身子前後瘋晃，撒潑打滾，嗓子嚎得嘶啞破音，斷斷續續、瘋瘋癲癲。
屋門口臺階上，許小曉僵站著。
她半邊臉高高紅腫，五道清晰的指印血淋淋烙在白皙臉上，眼眶通紅，淚水在眼眶打轉，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肩頭一抖一抖的。
徐秀珍站在一旁，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指著莊招娣，聲音都在顫：“你、你這瘋婆娘！簡首是土匪！光天化日上門訛人打人！”
“大娘！小曉！怎麼回事！” 楊凡一步跨上前，首接把妻兒護在身後，眼神瞬間冷得嚇人。
莊招娣看見楊凡回來，非但不怕，反而跟瘋狗看見了靶子一樣，猛地從雪地上彈起來，撲上來就嘶吼怒罵：
“楊、楊凡！你欺負人！你們家欺負我們家沒男人！”
“我家朝暉躺醫院半死！你們進山吃肉喝湯！憑、憑啥不分我家！憑啥！”
徐秀珍氣得手抖，上前一步硬懟：“你要不要臉！”
“我家小凡、虎子、永平老哥連夜進山踏雪尋人！拼死把你男人從狼嘴裡撈回來！你不感恩就算了！還上門訛錢打人！你良心讓狗吃了？”
楊凡抬手按住暴怒的大娘，轉頭看向許小曉，聲音壓得極穩：“媳婦，說，怎麼回事。”
許小曉鼻尖通紅，眼淚終於繃不住掉下來，哽咽斷續，字字委屈：
“你走、走了沒一會…… 她就拎著兩頭凍狼進來了……”
“張口一頭狼要五十，兩頭一百！硬、硬要賣給咱家…… 我說咱家不要、沒錢……”
“她就胡攪蠻纏…… 說朝暉叔上山受傷，全、全是因為咱家進山打獵佔了山場…… 逼咱家賠錢……”
“我不答應…… 她、她抬手就…… 就打了我一巴掌…… 還要進屋翻東西…… 幸好大娘趕過來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楊凡瞳孔驟縮，渾身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他慢慢轉頭，看向許小曉紅腫滾燙的側臉，看著那清晰刺眼的巴掌印。
一瞬間，所有理智、剋制、隱忍，徹底碎得乾乾淨淨！
他這輩子可以受委屈、可以吃苦、可以被人算計。
但誰敢動他媳婦、欺負他家人，就是找死！
“莊招娣！”
楊凡的聲音很低，很沉，一字一頓，帶著極致的壓抑，聽得人頭皮發緊。
“你上門訛錢，我忍你。”
“你顛倒黑白，我也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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