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鬧了…… 我真不鬧了…… 行了吧…… 別送我去學習班……”
她又哭喪著臉，可憐兮兮嘟囔：“可、可我家朝暉躺幾個月不能動…… 沒收入…… 沒吃的啊……”
趙芸霞半點不慣著，冷臉狠懟：
“沒吃的是你家的事！”
“你這麼有本事，會訛人、會打人、會撒潑，你自己去掙！趕緊滾！別在人家院裡髒地方！”
莊招娣徹底沒了氣焰，顏面盡失，渾身狼狽，低著頭，夾著尾巴灰溜溜逃竄出院。
楊正平抬手煩躁一揮：“都散了！看熱鬧的全回去！以後誰再尋釁滋事，從嚴處理！”
圍觀人群唏噓兩聲，不敢多留，紛紛散去。
院裡終於安靜。
趙芸霞立馬轉頭拉住許小曉的臉，看著那道紅腫刺眼的巴掌印，心疼得不行：
“我的傻閨女！她打你你不知道還手？！白白挨這一下！疼死了！糯糯嚇著沒？”
許小曉搖搖頭，眼眶通紅：“糯糯在裡屋玩，沒聽見……”
徐秀珍站在一旁，眼眶發紅，滿心酸澀憤怒，聲音哽咽：
“我家小叔子振文走得早…… 就留這沒爹沒孃的過日子……”
“誰都能上來拿捏兩下、欺負兩下！這莊招娣！就是擺明了吃絕戶！欺軟怕硬！太歹毒了！”
治保主任楊富財連忙出來打圓場，試圖壓下事態：
“嫂子消氣！這事百分百是莊招娣的錯！”
“這樣，兩頭凍狼留一頭給楊凡家，算是補償賠罪！另一頭歸大隊！這事翻篇！”
“不要。”
徐秀珍冷笑，語氣嘲諷、句句帶刺，爆發力拉滿：
“我們不敢要！”
“我們小門小戶，老實本分！吃口下水都要被人上門訛詐、撒潑、打人！”
“這狼肉狼皮我們消受不起！吃一口，怕是房子都要被人點了！我們不敢沾！”
眾人輪番勸說半天，才勉強壓住徐秀珍的火氣。
徐秀珍盯著院外，咬牙道：“等楊朝暉出院！全隊開大會！批鬥莊招娣！整治這股歪風邪氣！”
楊凡此時己經徹底冷靜，只剩滿心寒意、極致疲憊。
他抬眼看向一眾大隊幹部，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撼動的堅決：
“批鬥不用了，沒必要跟爛人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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