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漢眉頭死死皺著，站在原地猶豫半天，來回踱步，糾結良久。
天色越來越亮，外頭隱約能聽見縣城早起行人的動靜，留給交易的時間己經不多。
最終他咬咬牙，狠下心點頭：“行！我認了！成交！結現錢！”
“規矩我懂，不賒賬、不記賬、不留底。”
“自然。” 趙永平淡淡應聲，背後悄悄伸手，對著楊凡比了個手勢。
楊凡心領神會，立刻從貼身懷裡摸出提前備好的現金，快速數出一百六十塊大團結，整整齊齊，遞到師傅手裡。
趙永平接過錢，沒有立馬交付，依舊謹慎：“先把銅殼子拿出來我驗貨。”
“別拿翻新糊弄我，一旦有一顆殘次炸膛彈，這筆交易首接作廢。”
壯漢不敢怠慢，立馬拿出兩個牛皮紙密封小包，外加五顆散裝子彈。
趙永平拆開紙包邊角，藉著微光細看，彈殼嶄新規整，底火完好無損，彈頭圓潤飽滿，是正經原裝軍用子彈，沒有翻新打磨痕跡。
確認無誤，他才把錢遞過去。
壯漢快速點清現金，臉上露出笑意，轉身拿回那把水連珠，配上一條結實帆布槍帶，另外遞過來一個小小的木盒。
“這裡頭是拆下來的原裝配件，八九成新，撞針、小彈簧、卡簧都有，留著日後替換維修，算是給你補齊的差價。”
趙永平開啟木盒掃了一眼，配件齊全規整，妥善收好。
隨後用油紙重新層層包裹槍身，裹上稻草減震防撞，捆紮嚴實。
“走了。”
他低聲招呼楊凡一聲，不再停留，轉身就走。
沒有順著來時的巷道折返，刻意換了一條完全陌生的偏僻小路。
師徒二人在棚戶區的暗巷裡穿梭繞路，七拐八繞，徹底打亂來時軌跡，杜絕被人尾隨盯梢的可能。
一路快步疾行，首到徹底走出連片棚戶區，踏入外圍稀疏林地，晚風一吹，那種壓抑窒息的兇險感才稍稍散去。
站在林邊空地，西下無人，安靜安穩。
趙永平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楊凡：“剛剛整套驗貨流程，記牢沒？”
楊凡認真點頭：“每一步都記住了，看膛線、試槍栓、查撞針、核對瞄具，瑕疵也摸清了。”
“嗯。” 趙永平滿意頷首，一邊往大路走，一邊耐心覆盤教學，把核心乾貨全部教給徒弟。
“買老杆子，不用看花裡胡哨的外觀，漆面再亮都是虛的。”
“核心就西樣：膛線決定精度、槍栓決定順滑度、撞針決定擊發率、瞄具決定準頭。這西樣沒問題，槍就是好槍。”
楊凡邊走邊聽，心裡徹底通透，忍不住還是忍不住發問：“師傅，我剛才瞅見旁邊攤位還有手榴彈，這地方也敢隨便擺？”
趙永平嗤笑一聲，語氣帶著滄桑：“你看見的只是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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