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確實餓狠了，熬了一夜趕路交易，肚子早就空空蕩蕩。
他也不講究，端起粥碗，就著爽口的鹹菜絲，三兩口就把溫熱的小米粥喝得乾乾淨淨，渾身瞬間暖透。
吃完飯後，他反手把屋門輕輕釦死，隔絕外頭所有視線動靜。
隨後從懷裡摸出那個鼓鼓囊囊的布錢袋，笑著遞到許小曉面前：“媳婦，你瞅瞅。”
許小曉愣了一下，疑惑接過布袋，低頭解開繩結。
一沓沓嶄新的現金、厚厚一摞各色票證露出來，滿滿當當塞滿布袋。
她瞬間怔住了，抬眼看向楊凡，眼神里滿是不敢置信，沉默兩秒，才輕聲發問：“這麼多？你…… 給趙叔、虎子分好了？沒虧人家吧？”
楊凡笑著點頭，又從兜裡摸出剩下的西十塊零錢放在炕上：“都分利索了，這是我買完槍剩下的錢，全數上交。”
“這些票證師傅讓我全拿回家，往後家裡缺啥，我跟虎子去縣城置辦，不用求人、不用缺東少西。”
許小曉看著滿炕的錢票，小心翼翼想倒出來細數，又怕風颳跑、怕掉落，動作小心翼翼。
楊凡看著她謹慎的模樣，忍不住笑著伸手一把抱過炕上學走路的糯糯。
小丫頭軟軟糯糯的，貼在他懷裡，小手抓著他的衣領，可愛得不行。
“你儘管倒出來數。” 楊凡低頭逗著閨女，語氣輕鬆，“咱家炕上，掉哪都是自家的東西，丟不了。”
有丈夫這句話，許小曉徹底放寬心。
她把所有現金、票證全數倒在炕上，一張一張仔細清點，數了一遍又一遍，越數眉眼越舒展，眼底滿是安穩的笑意。
“這下好了。” 許小曉長長舒了口氣，語氣輕快，“咱們今年冬天，能踏踏實實過個富裕年了。”
楊凡低頭蹭了蹭閨女軟乎乎的小臉，底氣十足：“這才哪到哪。以後我好好進山打拼，遲早讓你當個人人羨慕的萬元戶。”
許小曉抬頭看著他，眼底溫柔又知足，輕輕搖頭：“萬元戶我不貪。”
“咱們一家人平平安安，糯糯健健康康長大，日子安穩踏實，比啥都強。”
說完，她細心把所有錢票規整疊好，全數放進家裡藏錢的老瓷壇裡封緊，又單獨抽出二三十塊零錢，放在炕桌抽屜裡，留著平日裡買菜打油、零碎開銷。
收拾妥當，楊凡實在熬不住睏意。
一夜奔波、黑市交易、來回趕路，身心早就累透了，眼皮子首打架。
“媳婦，我太困了，去西屋補個覺。”
他轉身走進西屋，往炕膛添了兩把乾燥苞米杆，火燒得溫熱，鋪好被褥，裹緊棉襖，腦袋沾著枕頭，沒兩分鐘就沉沉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踏實深沉，再睜眼，己經是正午時分，院裡傳來許小曉喊他吃飯的聲音。
起身洗漱，一家人安安穩穩吃完午飯。
午後日頭正好，暖洋洋曬在窗臺上。
許小曉坐在炕上，戴著頂針，低頭認真縫補家裡破舊的衣裳補丁，指尖翻飛，動作輕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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