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推門走進院子，一身利落短打，肩頭赫然揹著那把老舊的漢陽造老套筒，笑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
“劈啥柴火，柴火還能劈一輩子？”
“走走走，進山！瞅瞅咱們前幾天下的套子，碰碰運氣，萬一開彩了呢！”
楊凡看著他全副武裝、槍都背上的急模樣，忍不住笑罵出聲：“你他孃的真是閒不住。”
“你傢伙事都全副武裝背上了，擺明了早算計好要拽我，壓根不給我留半點偷懶的餘地。”
虎子嘿嘿首笑，壓根不接茬，扭頭朝著裡屋方向扯著嗓子喊：“小曉！我把你家小凡拐走進山溜達一圈嗷！我倆快去快回！”
許小曉掀開屋門布簾走出來，眉眼溫柔，語氣帶著叮囑：“去吧去吧，山裡剛出了怪事，最近不太平，你們哥倆千萬加點小心，別往深窪荒嶺鑽。”
“放心！” 虎子拍著胸脯打包票。
楊凡卻不著急走，抬手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灰塵，轉頭認真囑咐許小曉：“我跟虎子進山，家裡兩把槍你記著。”
“堂屋的三八大蓋、水連珠都在老位置，門窗鎖死，誰敲門都別輕易開。”
說著，他伸手輕輕撫過冰涼的水連珠槍身，眼底帶著一絲新鮮感，低聲自語：“老夥計，咱倆合作是短，今兒個帶你進山見見世面，開開葷。”
說完，他將水連珠斜挎後背，揹簍收緊繫帶，一身利落裝束，轉身跟著虎子踏出院門。
冬日的山林清冷死寂，滿地枯葉凍得乾脆，腳踩上去咔嚓作響。
霧氣還沒散盡，林間白茫茫一片，視線受限，樹梢掛滿白霜，冷風穿林而過，發出呼呼的低鳴，透著一股子荒涼肅殺的氣息。
兩人沿著熟路快步往山林深處走，腳步輕快，動作嫻熟。
虎子一邊趕路，一邊回頭盯著楊凡背後的新槍，滿眼好奇興奮。
“趕緊的！進深處點，讓我瞅瞅你這新杆子到底咋樣！”
“聽說水連珠準頭賊頂，今兒個咱碰碰運氣，能不能遇上大傢伙，讓你開一槍試試！”
楊凡無奈搖頭，語氣實在：“試啥試，壓根沒機會。”
“近處林子早就被村民獵戶逛遍了，哪有大獸蹤跡？剩下的都是山雞野兔，太小了，一槍下去首接打爛，肉都崩碎，純屬糟踐子彈。”
虎子不死心，嘿嘿笑道：“萬一呢？山裡的事誰說得準，保不齊今天運氣旺，撞上大野豬、大狍子！”
楊凡擺了擺手，語氣篤定：“拉倒吧。”
“這季節大雪封山前夕，能活動的大傢伙就剩野豬，還都躲在深溝暖窩子裡貓冬，根本不出來晃。”
“趕緊去看套子，看完趁早回，這天陰沉沉的，指定還要落大雪，凍死人的天，沒必要在山裡耗著。”
兩人不再貧嘴，加快腳步，順著熟悉的獸道，挨個巡查之前佈下的陷阱套子。
先到狍子套點位，繩套規整完好，地上只有零星細碎獸爪印，空空如也，啥也沒套到。
接著轉戰半山腰的山雞、野兔套區。
這片灌木叢茂密，是小獸最愛穿行的地界，枯枝交錯，荒草連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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