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熱飯下肚，連日進山的風雪疲憊、血腥驚懼，盡數消散。
吃完飯，楊凡主動起身幫忙收拾碗筷、擦拭桌面，忙活妥當之後，便準備帶著妻兒告辭回家。
剛抬腳要走，趙永平立馬開口喊住了他：“你急著幹啥去？屁股剛好點就瞎跑？錢不要了？”
楊凡聞言一愣，一拍腦門，恍然大悟。
光顧著吃飯閒聊、放鬆身心，把進山分紅的事徹底忘乾淨了。
“哦哦哦！差點忘了！”
“一天天盡是亂七八糟的糟心事，腦子都給我整糊塗了。”
趙永平笑著搖了搖頭，從抽屜裡摸出一沓零碎紙幣，有整有零、毛票塊票俱全，都是山裡賣貨、結款攢下的散錢。
他低頭認真數了一遍，抽出九十塊錢，整整齊齊遞到許小曉手裡。
“來小曉，拿著。”
“這是小凡這次進山的分紅，一共九十塊，你點點數，收好。”
許小曉雙手接過錢，看著手裡厚厚一沓錢，滿眼詫異，忍不住疑惑開口。
“趙叔，怎麼這麼多呀？”
“咱們的狼皮、豺狗皮不是還沒脫手賣掉嗎？按理說沒這麼多錢的。”
楊凡也跟著點頭，滿臉疑惑：“對啊師傅。”
“之前就只有五十塊的大隊賞錢、八十塊的狼貨尾款，咱們平分下來根本沒這麼多，您是不是算錯賬了？”
趙永平擺擺手，神色淡然，只隱晦含糊一句，絕不點破細節，刻意避開嚇人的字眼。
“沒算錯。”
“那天我順路把那東西給老金頭送回去了，老兩口心裡感激，硬是塞了五十塊錢答謝我。”
“這錢是咱爺倆進山拼出來的安穩錢，一家一半，加上原本的分紅，正好九十，一分不差，拿著就行。”
楊凡瞬間恍然，立馬聽懂了師傅的意思。
倆人默契十足，半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他不再推辭，笑著點頭：“行，那我就收下了。”
“等咱們把這批狼皮、豺狗皮全部收拾乾淨賣掉，今年妥妥能過個肥年了。”
今年山裡收成遠超往年，豺狗皮、狼皮數量可觀，品相上乘，等到冬日皮貨高價期出手，又是一筆鉅款。
分完錢，一家三口辭別趙永平、虎子，抱著昏昏欲睡的糯糯，慢悠悠踏著夜色回家。
連日深山高強度廝殺、熬夜守營、驟然驚悸，早己耗盡了楊凡所有的精氣神。
回到家中，簡單洗漱過後，他首接趴睡在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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