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沿邊上，許小曉坐著，手裡拿著針線，正細細縫補他昨天磨破、刮髒的棉褲。
針腳細密溫柔，動作輕柔。
見他醒了，許小曉抬頭揚起溫柔笑意，輕聲說道：“醒啦凡哥？”
“我早起蒸了白麵饅頭，拌了鹹菜，還有熱米湯，你快去洗把臉，過來吃早飯。”
“好。” 楊凡輕輕點頭。
他捨不得起身，躺著陪閨女玩鬧了好一會，捏捏她的小臉蛋，逗她咿咿呀呀說話，享受難得的安穩家常。
陪夠了孩子，他才起身洗漱，大口吃完熱乎乎的早飯，渾身舒坦。
這一整天，楊凡都在家安安穩穩躺著休養，不亂跑、不折騰，靜心養著屁股上的抓傷。
傷口塗了紅藥水，消炎癒合得很快，加上冬日天寒不易發炎，一天下來刺痛感消減大半，己經不怎麼影響走動。
中午簡單吃過午飯，楊凡歇夠了氣力，想著山裡帶回來的大批皮貨還堆在趙永平家，需要打理收拾，便起身朝著師傅家走去。
剛踏進院子，就看見趙永平正在院裡忙活。
見他過來，趙永平頭都沒抬，隨口說道：“來了？不用動手了。”
“所有皮子我都己經下水泡軟、清理血汙雜物了，明天再統一鞣製修整就行。”
“你身子虛、剛帶傷下山，回家躺著歇著去吧。”
楊凡有點無奈：“師傅，我都好了大半了，沒事能幹。”
“沒事也不用你幹。” 趙永平放下手裡的活，轉頭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嚴厲，也帶著期許，滿口東北糙話。
“你這小身板太單薄，近身搏殺太軟、膽氣靠逼、功夫全靠莽，實打實的拳腳底子太差。”
“等你屁股傷徹底養好，我好好教你兩手實戰硬功夫、近身拳腳，以後山裡遇兇獸，不用光靠槍，近身也能穩壓一頭。”
“趕緊滾回家歇著！”
楊凡聞言嘿嘿一笑，順勢問道：“那虎子呢？虎子跑哪偷懶去了？咋沒見人影？”
趙永平擦了擦手上的水漬，隨口調侃一句：“還能去哪？估摸著又跑去楊秀秀那邊鑽被窩偷懶耍滑了，小兔崽子沒個正形。”
楊凡瞬間來了興致，故意打趣道：“哦 ——”
“那師傅您這麼著急趕我走、支開我，是不是您也等著空了，去找陳寡婦嘮嗑啊？”
“你個狗日的小兔崽子！”
趙永平眼睛一瞪，佯裝怒喝，抬手作勢要打。
“淨敢編排你師傅！趕緊滾犢子！”
楊凡哈哈大笑著躲開，挺著半邊屁股，慢悠悠轉身晃回家裡，樂得清閒。
接下來整整兩天時間，楊凡再也沒有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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