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子是縣城老牌的黑市皮貨販子，專收山裡野味、獸皮、山貨，手眼通天，路子極廣，手裡各類稀缺票券應有盡有，和周邊所有獵戶都有長期往來。
推門進屋，屋內燒著炭火，暖烘烘的，和外面的冰天雪地截然不同。
黃毛子正攏著火爐烤手，看見趙永平師徒三人帶著大包皮貨進門，眼睛瞬間亮了。
三人不多廢話，首接鋪開獸皮，一張張攤開晾曬平整。
成色最好的五張青皮子狼皮，毛色漆黑油亮，完整無缺、無大破損，品相頂級，按照多年老規矩，七十五塊錢一張。
餘下二十二張紅狗子豺狗皮，分等級計價。
七張皮毛完整、毛色紅潤、無彈孔無撕裂的上等貨，三十塊錢一張。
剩下十五張略有彈孔、邊角輕微破損的次等皮，統一打包十八塊錢一張，批次結算。
一張張清點、驗貨、對賬，條理清晰。
黃毛子一邊翻看著手感極佳、腥味處理得乾乾淨淨的皮子，一邊忍不住咂舌，看著趙永平感慨。
“狗日的三狗子，你是真膽子大！”
“這群紅狗子最是記仇兇悍、成群結隊，一般獵戶撞見都得繞道走，你居然敢主動圍殺整群，屬實牛逼。”
趙永平蹲在邊上，淡淡開口，語氣雲淡風輕：“這群畜生自己送上門找死。”
“進山擾我營地、偷襲傷人，送上門的收成，不要白不要。”
黃毛子越看越滿意，忍不住誇讚：“也就你有這手藝。”
“旁人手裡的紅狗子皮，根本鞣不乾淨，一股子散不去的腥臊味，放不住、不值錢。”
“你這手藝是真絕，皮子收拾得乾乾淨淨、軟硬適中，一點雜味沒有，我轉手就能高價出。”
“少扯沒用的屁話。” 趙永平懶得聽吹捧，首入正題，乾脆利落，“數錢結賬。”
“死冷寒天的，大清早跑一趟不容易，再磨嘰，待會糾察隊抓投機倒把的巡邏過來，誰都別想好過。”
這年頭縣城糾察隊巡查極嚴，黑市交易最怕撞見巡邏，一旦抓現行，貨、錢全部沒收，還要帶去問話檢討。
黃毛子聞言收斂玩笑，面露為難：“實話跟你說，今兒手頭現錢沒那麼多。”
“最近收貨太多，現金週轉不開。”
“我手裡就七百多現錢，最多給你五百現金，剩下的差額，我拿票券給你抵賬，咋樣？”
趙永平眼神一沉：“還差多少差額？”
“三百多。” 黃毛子壓低聲音回道。
“行。” 趙永平果斷點頭，“抵就抵。”
“把你手裡的好票都拿出來，我自己挑，別拿破爛票糊弄我。”
黃毛子立馬把抽屜拉開，滿滿一抽屜各式票券，花花綠綠、種類齊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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