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乾脆利落，沒有半點拖沓，字字都是用錢買命的決絕。
“成。” 趙永平一口應下，嗓音篤定，“規矩公道，我們認。”
“我山裡諢號三狗，周邊跑山的老人大多聽過，做事牢靠，絕不糊弄差事。”
“三狗？”
原本死氣沉沉、毫無精氣神的老金頭，瞳孔微微一縮，黯淡的眼底終於泛起一絲微弱的光亮。
他抬眼重新打量趙永平，語氣帶著幾分意外：“原來你就是山裡那瘋狗三狗。”
早年混跡深山、敢拼敢殺、不要命的狠角色。
趙永平淡淡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歲月滄桑的釋然：“都是年輕時候的渾號了，早多少年的事了，現在年紀大了，瘋勁早磨沒了。”
“大爺，沒啥事我們就先進山了，早進山，早找蹤跡。”
老金頭沒有多言，只是疲憊地擺了擺手，重新垂眸坐在石凳上，整個人再次沉入死寂之中，不再言語。
趙永平不再耽擱，抬手示意兩人走。
三人轉身踏出青磚大院，剛走出幾步遠離院門，確定聽不到院裡動靜。
趙永平驟然停下腳步，腳下發力，狠狠一腳踹在路邊凍得結實的木樁上！
砰的一聲悶響，木樁震得積雪簌簌掉落。
他眼底壓著熊熊怒火，低聲怒罵，滿胸腔都是憋屈和憤懣：“他孃的這群黑心王八蛋！”
“合著裡外吃老子回扣！”
“人家主家明碼標價，一頭青皮子實打實給十塊！這幫中間傳話的爛貨，轉頭就騙我們，說一頭只給五塊！”
“真是人心黑透了！”
轉頭看向身旁兩個徒弟，趙永平眼神凝重，沉聲叮囑：“小凡，虎子，你們倆給我記死了。”
“這次進山，要是遇上之前先來的那幾波獵戶，遇上就各自安分守己，井水不犯河水。”
“但要是敢耍心眼、搶蹤跡、下黑手、玩陰的，半點別手軟，首接幹！”
虎子聽得一愣一愣的，這才反應過來其中貓膩，隨即滿臉憤慨。
憋了半天，他撓撓頭，好奇巴巴問道：“不是啊師傅，我長這麼大，咋從沒聽過你還有個三狗的外號？還瘋狗，聽著也太兇了。”
趙永平回頭看了他一眼，眼底怒氣散去幾分，多了幾分複雜酸澀，語氣沉了下來，帶著歲月的無奈。
“還能為啥？還不是為了你這個小兔崽子。”
“你娘走得早，那時候你才丁點大，沒奶吃，我到處求人找鄰里給你討奶喝。”
“人情都是債，白吃人家的，總得還。山裡最值錢的就是野物肉，我那時候年輕，不怕死、不怕兇。”
“山裡有獵狗護窩、有青皮子巡山、有熊瞎子佔窪，別人不敢闖的險路我闖，別人不敢打的兇獸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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