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看著她前一秒還滿眼擔心、後一秒首接笑場的模樣，瞬間有點臉上掛不住，耳根微微發熱。
他故意板起臉，裝作一副生氣的樣子，伸手輕輕虛攬了一下她的腰，語氣故作憤憤，帶著地道的東北腔調。
“好哇你個老許！”
“你男人在山裡跟畜生玩命搏命，挨豺狗子抓、遭群獸圍堵，屁股都傷著了，你不心疼就算了，還敢笑話我？”
許小曉被他逗得眉眼更彎，抬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胳膊，眼底帶著細碎笑意，柔聲辯解。
“我可沒笑話你呀。”
“我就是突然想到點開心的事，沒忍住而己。”
小姑娘嘴硬的模樣溫柔又可愛，半點威懾力沒有。
楊凡也不拆穿，任由她糊弄，心裡的彆扭轉瞬消散。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許小曉收斂笑意，連忙扶住他的胳膊，小心翼翼攙扶著他往屋裡走，動作輕柔至極，生怕碰碰到他的傷口。
“快進屋，外面風硬得很。”
“回來先好好洗洗，換一身寬鬆乾淨的棉褲衩，我今早剛去村衛生站拿了紅藥水，一會給你擦擦，好好消消毒。”
兩人並肩走進屋內，屋門關合，隔絕了外面的冷風。
屋裡暖融融的，炕頭餘溫尚在，安靜溫馨。
小閨女糯糯蜷在炕頭的花被褥裡，小臉粉嫩，呼吸均勻，長長的睫毛垂著，睡得正香，小身子隨著呼吸輕輕起伏，乖巧得不像話。
許小曉放輕腳步，生怕吵醒熟睡的孩子，壓低聲音輕聲說道：“凡哥你先坐著歇會，我去灶臺燒點熱水，你好好洗漱洗個澡。”
“行。” 楊凡輕輕點頭。
他卸下肩頭沉重的揹簍，穩穩放在牆角，又把隨身的老套筒、獵刀輕輕靠在桌邊，動作輕緩，不吵不鬧。
隨後翻出一套乾淨的貼身秋衣、棉褲、外穿棉襖，整整齊齊疊好放在炕邊。
做完這一切，他緩緩坐在炕邊的小木凳上，微微鬆了口氣，渾身進山廝殺的疲憊瞬間翻湧上來。
不多時，許小曉燒好熱水，端著水盆從灶房出來，看著他滿身風霜，隨口問道：“不是說要進山五六天嗎？怎麼提前這麼早回來了？是山裡沒啥獵物，還是天冷沒法待了？”
楊凡聞言長長嘆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後怕，緩緩開口，只挑兇險打鬥的事說，半句不提坡底的詭異遭遇。
“別提了，山裡太不安生，兇險得要命，不敢貪多了。”
“不過收成還行，撈著不少好東西，碰上一大群豺狗子，跟它們硬拼了兩波。”
“我這屁股傷，就是夜裡守營地，被豺狗子偷偷偷襲抓傷的，差點在石砬子栽大跟頭。”
接下來，楊凡放緩語速，避重就輕，慢慢給許小曉講述這三天進山的所有經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