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就給虎子胳膊一巴掌，壓低聲音訓斥，滿是後怕。
“你個狗日的彪東西！”
“這麼冷的天，你敢把糯糯抱出來？萬一吹了風、凍感冒了你負責得起？”
虎子一臉委屈，連忙解釋：“爹你別兇我！是小曉讓我來喊你吃飯的！”
“我裹得嚴實著呢，從頭到腳捂得密不透風，一首揣懷裡暖著，一點風都沒透！”
趙永平沒好氣又踢他一腳：“趕緊關門進屋！別在門口喝冷風！”
“我先過去！你記得從家裡拿倆雞蛋，帶去小曉家，炸雞蛋醬配酸湯子！”
“知道了知道了！”
虎子嘟嘟囔囔應著，看著老爹抱著孩子急匆匆走遠，無奈搖了搖頭，小聲嘀咕：真是雙標老東西，對我兇得很，對糯糯比對親孫女還疼。
趙永平腳步飛快，抱著糯糯一路暖著，轉眼就到了楊凡家院子。
一進屋，撲面而來的就是熱騰騰的面香、微微發酵的酸香，混著柴火暖意，舒服得人心頭髮暖。
看見灶臺邊夫妻倆忙前忙後，面胚己經燙得完美成型，趙永平忍不住點頭誇讚。
“喲！整得挺好啊小曉！”
“這酸湯子看著就地道！這手藝一般新媳婦學不來，我都好多年沒正經做過這口家常飯了。”
說完他隨口問道：“家裡有湯套沒？沒那東西擠不出正宗條子。”
“有的叔。” 許小曉一邊揉麵一邊應聲，“前陣子大娘特意送我的，親手卷的鐵皮湯套，正經老物件。”
說話間，許小曉從抽屜裡拿出那枚老式鐵皮湯套。
一寸半長短的薄鐵捲筒，造型像個迷你小喇叭，大頭粗如手指，小頭細過筷子，做工樸素卻格外實用。
這是東北農家做酸湯子的專屬老工具，戴在右手大拇指上，大頭貼手心，細頭從食指中指縫間穿出，專門用來擠壓麵條。
許小曉笑著把孩子託付給他：“叔，那麻煩您幫我照看一會糯糯，我馬上就下鍋擠面。”
趙永平抱著軟乎乎的小傢伙，臉上瞬間柔和下來，可轉頭又忍不住訓了一句。
“你倆也是虎性子！”
“咋能讓虎子那沒輕沒重的彪玩意單獨抱孩子出門？萬一摔著、凍著、磕著碰著，後悔都來不及！”
楊凡連忙笑著打圓場：“叔放心，不能出事。虎子心裡有數，裹得特別厚，一路都護得嚴實。”
“那也不行。” 趙永平態度堅決，“下次不準這麼馬虎，孩子太小，半點差錯都出不得。”
許小曉溫順點頭：“記住了叔，下次一定注意。”
說完轉頭吩咐楊凡：“燒水吧，鍋開了就可以正式煮麵了。”
楊凡立馬添柴燒火，大鐵鍋的沸水再次滾滾翻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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