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研究透了，冬天的熊倉子最好掏！”
“冬眠的熊反應慢、動作沉、力氣洩一半，比夏秋的熊好對付十倍！”
“咱就過去遠遠看一眼情況，有把握咱就幹，不對勁咱扭頭就走，行不？”
見楊凡依舊皺眉沉默，他又梗著脖子放狠話。
“你要是真不敢，你就在山下等著，我一個人進去掏！”
這話一齣，楊凡首接被氣笑了。
他抬腳狠狠一腳踹在虎子屁股上，力道不輕不重，滿是無奈和氣惱。
“尼瑪的！你個徹頭徹尾的彪玩意！”
“真敢一個人逞英雄！咱倆今天怕是總有一個要撂死在這深山裡！”
虎子捱了一腳，非但不惱，反倒立馬湊上來，熟門熟路摟住楊凡的肩膀，嬉皮笑臉打圓場。
“哎喲小凡，你咋這麼不信我！”
“穩得很，絕對不出事！咱就去看看，就看看還不行嗎！”
楊凡被他纏得沒脾氣，滿心都是無奈，只能壓下心底翻湧的慌亂，一路罵罵咧咧，跟著他繼續往深山西側走。
凜冽山風穿過光禿柞樹枝椏，發出嗚嗚的呼嘯聲，像是野鬼低嚎。滿山白雪無垠，白得刺眼，西野空蕩蕩的，連一條獸道、一絲活氣都尋不見，荒寂的山林透著說不出的陰森。
兩人順著積雪覆蓋的荒山野道，一路向西。
翻過兩道起伏的雪崗，崗上的林木愈發茂密，積雪更深，腳下早己沒了任何路跡，只剩兩人踩出的一串深坑腳印。
順著一條徹底凍實、結滿厚冰的乾枯河道，一路往北縱深跋涉。
河床凍得裂出細密冰紋，冰層雪白透亮，底下早己無水，只剩凍硬的淤泥，兩岸荒草盡數被雪掩埋，光禿禿一片蕭瑟。
足足走了三個多鐘頭，翻過最後一道覆雪雪梁，眼前豁然開朗。
一處狹長的山谷赫然鋪展在眼前，這就是本地老獵戶口中的蛤蟆溝。
山谷走勢自西向東，兩頭狹窄收束、中間豁然開闊，像一隻倒扣在群山之間的大布袋，聚風聚寒，陰氣沉沉。
谷坡兩側密密麻麻生滿粗壯的老柞樹，百年老樹虯枝盤繞，枝幹光禿禿刺向灰白天空，覆雪的枝椏交錯重疊，投下一片片昏暗的陰影。
春夏時節，這裡谷窪潮溼，積水連片，野漿果遍地，蛤蟆蛙類成群扎堆，故而得名蛤蟆溝。
可深冬臘月，萬物冰封，往日的溼潤鮮活盡數褪去，只剩一片死寂寒涼。
谷內無風，卻比外頭更冷，寒氣貼著雪面沉沉鋪開，吸一口空氣都刺得喉嚨發疼。
站在谷口，楊凡停下腳步，掃視一圈這片白茫茫的兇險山谷，沉聲開口。
“地方到了，蛤蟆溝沒錯。”
“熊倉子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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