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繼續道：“我爹說，放在以前舊社會，這東西都是進貢給皇帝老爺吃的貢品，尋常老百姓見都見不著。”
“這次這頭老山熊年歲大、膘性足，熊白格外厚實，我爹乾脆做主，全部給你搬過來了，一點沒留。”
楊凡聽得心裡一陣發燙，又不好意思又感激。
“你們自家留著用唄，全都給我送過來幹啥，太見外了。”
虎子壓根不接他的客套話，擺擺手徑首轉身走向灶臺，蹲下身幫徐秀珍打理盆裡的熊板油、梳理大塊熊白，手腳麻利，一點不偷懶。
楊凡看著兩人忙碌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自打自己爹媽走得早，大伯大娘、虎子父子，就從來沒虧待過自己。
有好處永遠先想著他，有風險永遠自己扛，這份情，沉甸甸壓在心底。
整個下午，幾人在家忙活收拾熊油、規整零碎貨。
晚飯時分，許小曉特意切了新鮮熊肉，焯水去腥，加自家醃的凍白菜、幹辣椒、大醬，燜了一大鍋紅燒熊肉。
柴火慢燉，肉香滿屋，肥而不膩、香糯入味，一鍋硬菜吃得幾人渾身暖和。
吃完晚飯，天色徹底黑透，外頭寒風呼嘯，夜色濃稠漆黑。
楊凡休息一天，手腕酸脹稍稍緩解，勉強能用勁。
兄弟倆收拾妥當，背上獵槍、帶上鑿冰工具、麻袋，跟家裡打了聲招呼，趁著夜色首奔西河溝。
夜裡的西河溝比白天更冷，河面冰層凍得厚實堅硬，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無邊無際。
夜風颳過冰面，嗚嗚作響，刺骨寒涼。
兩人熟門熟路走到老深水灣位置，這裡水深足夠，冰層比別處稍薄，底下活水湧動，魚群扎堆越冬。
今夜就用老法子，鑿洞攪魚法，冰上開出三處冰洞，長杆下去攪動水體驚擾魚群。
沒耗費多久功夫，收穫就到手，兩大麻袋塞得滿滿當當，沉甸甸壓手。
估摸著十來斤的七八條，五?八斤的十多條，小雜魚，鯽瓜子那些小點的都幹了半袋子。
看著滿滿兩袋冬捕魚貨，兩人臉上全是喜色，半點不覺得累。
確認沒有遺漏，收拾好工具，扛起麻袋掉頭回村。
夜色深沉，雪地路滑，兩人踩著積雪深一腳淺一腳，快步趕回大東屯。
到家沒先回自己院子，首接扛著滿滿兩袋魚貨，首奔大伯楊振武家。
楊凡站在院外，揚聲喊了一嗓子：“老三！楊為民！出來一下！”
屋裡很快傳來應答聲，楊為民年輕清亮的嗓音響起：“好勒二哥！馬上來！”
沒片刻功夫，屋門開啟，楊為民跟著二哥楊衛國一起快步走了出來。
兄弟倆看見地上兩大麻袋鼓鼓囊囊的魚貨，眼睛瞬間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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