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心、豬肝、豬肺、豬肚、大小腸、板油、花油，一整套下水，完完整整、乾乾淨淨，整套掏出來，沒有半點破損。
楊凡站在一旁幫忙接盆、遞手、收拾邊角零碎。
相比上次深山獵殺的野熊、野豬，家養年豬的下水乾淨太多，沒有濃重的山野腥臊氣，只有淡淡的鮮肉味，聞著清爽溫和。
整套下水收拾利落，大小腸規整盤好，內臟分門別類擺放整齊。
趙永平擦了擦手，轉頭看向楊凡和虎子，語氣自然隨意。
“小凡，虎子。”
“我這份豬血、整套下水、板油，你倆先幫我拎回去。”
“讓小曉今天忙活忙活，灌血腸、烀下水、燉酸菜白肉。”
“小凡，順路把你大娘也喊過來幫忙，人多做得快。”
“這邊剩下的豬肉分割、隊裡分肉，我留在這收拾，不用你們搭手了。”
楊凡立馬點頭應聲：“行師傅，那我們先把東西送回去，家裡收拾利索，等你回來吃殺豬菜！”
兩人不敢耽擱，麻利歸置東西。
滿滿一大盆鮮紅豬血、一整套完整豬下水、厚厚一大塊板油、零碎肉貨，沉甸甸兩大筐。
虎子力氣大，主動挑重的扛，楊凡拎輕的，兩人一前一後，踩著積雪快步往家趕。
一路提著滿滿當當的殺豬貨，寒風裡都帶著肉香，心裡踏實又熱乎。
到家推門進屋，滿屋暖意撲面而來。
許小曉剛收拾完屋子，看見兩人扛回來這麼多好東西，嚇了一跳，隨即滿臉笑意，趕緊上前接手。
“咋拿這麼多回來？師傅今天功勞最大，真是處處想著咱們家。”
“那可不，師傅年年掌刀，最好的一份下水豬血都是他的。” 虎子一邊幫著往盆裡歸置下水，一邊笑著說道，“今天熱鬧，晚上正經東北殺豬菜，血腸、烀腸肚、白肉燉酸菜，吃得冒汗！”
楊凡放下手裡的東西，擦了把手：“我去喊大娘過來幫忙收拾腸子，這東西繁瑣，得有人多翻多洗。”
說完轉身出門，幾步路就到了大伯家。
徐秀珍一聽要收拾殺豬菜、灌血腸，立馬放下手裡的零碎活，跟著楊凡就過來了。
老太太一輩子在農村過日子，收拾豬腸子、灌血腸是拿手絕活，細心、乾淨、利索，一點髒味不留。
屋裡瞬間忙開了。
許小曉燒水、換水、洗酸菜、切蔥姜。
徐秀珍蹲在盆邊，一遍遍翻洗豬腸子，翻面、搓鹽、搓玉米麵、沖洗，反覆多遍，去油去腥、刮淨腸壁髒物。
虎子幫忙劈柴、燒火、搬盆、倒髒水，髒活累活全包。
楊凡來回搭手、遞工具、擺鍋具，屋裡煙火騰騰，忙而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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