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永平手法不變，同樣的角度、同樣的力道、乾淨利落一刀封喉。
片刻功夫，兩大盆滿滿當當的新鮮豬血，穩穩接好。
村裡人老規矩分得公道：第一盆乾乾淨淨、雜質最少的豬血，歸掌刀的趙永平，這是手藝錢、辛苦錢，全村預設，沒人有半句閒話。
第二盆豬血，留給今天所有幫忙的壯勞力，稍後統一平分，人人有份，絕不偏私。
豬血接完，兩大盆血鮮紅透亮，表層冒著熱氣，看著就新鮮細嫩，最適合灌血腸。
“燒水！燙豬！”
趙永平一聲令下。
旁邊燒好的滾燙開水首接潑澆在豬身上。
熱水一觸碰到凍了一冬天的豬皮，瞬間騰起大片白茫茫的熱氣。
隨之而來的，就是濃重的豬騷味混著熱氣撲面而來，衝得人微微皺眉，卻是年豬最地道的味道。
熱氣蒸騰、白霧繚繞，整個大隊院子都被熱氣裹住，年味兒瞬間頂滿。
褪毛刮皮的活，虎子最拿手。
他拿起專用的刮豬刀，蹲在豬身旁，手腕翻飛，動作快得眼花繚亂。
“唰！唰！唰！”
一刀接著一刀，行雲流水，半點不拖沓。
豬毛成片成片被刮落，連毛帶皮垢一併刮乾淨，速度快、颳得乾淨，不傷豬皮、不爛肉質。
年輕人力氣足、手速快，幹這種粗活最麻利。
楊凡相比之下就生疏多了，沒怎麼正經幹過褪豬毛的活，下手慢、力道不穩，怕刮壞豬皮、怕刮爛肉質，不敢使勁。
“你別上手了，你幹細活。” 趙永平抬頭隨口安排，“你去燒火、添柴、端熱水、換水，來回搭手就行，粗活讓我們來。”
“行。”
楊凡也不逞強，老老實實退到灶臺邊。
添柴火、燒沸水、端熱水、換涼水、遞工具、挪盆子，來回跑動打雜。
雖然是打下手，卻一刻不閒，跑得滿頭薄汗。
一整頭豬的硬毛、粗垢，在幾個人熟練的手法下，半個鐘頭盡數颳得乾乾淨淨。
白白淨淨的豬身露出來，皮色白淨、肉質緊實，看著格外喜人。
“起架子！”
刮乾淨一頭，眾人合力，抬起豬身，搭起提前備好的木頭支架。
楊凡專門上前，伸手扶住豬後腿，幫著穿繩、掛鉤、穩穩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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