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規整完地窖雜物，把僅剩的熊肉歸攏整齊，蓋好地窖蓋板，楊凡心裡己經打定主意。
今晚跟虎子敲定，明個一早進山。
傍晚吃完晚飯，天色徹底沉了下來。
冬日的夜來得早，黑得透徹，村裡家家戶戶點亮油燈燈火，點點微光散落雪原，安靜又祥和。
楊凡跟許小曉打了聲招呼，披上厚棉襖，揣上菸絲，慢悠悠溜達著往虎子家走去。
夜色微涼，晚風蕭瑟，村裡路上早己沒人走動，家家戶戶閉門守家。
一路踏著積雪，咯吱作響，不多時就到了趙家院門。
院裡靜悄悄的，沒有虎子咋咋呼呼的聲音，只有屋裡透出昏黃的燈光。
楊凡抬手推開院門，徑首走了進去。
堂屋裡，趙永平獨自坐在炕沿，手裡卷著菸絲，慢悠悠抽著旱菸，神色沉靜，看著窗外沉沉夜色。
屋裡空蕩蕩的，果然只有老師傅一人在家。
“師傅，獨坐呢？”
楊凡毫不客氣，一進門就一屁股坐在炕邊板凳上，熟門熟路拿起炕邊的煙紙、菸絲，自己動手卷煙。
趙永平側頭看他一眼，吐出一口煙霧，語氣平淡隨意：“嗯，晚上沒事，坐會兒歇歇。”
“虎子呢？沒在家？” 楊凡一邊卷著煙，一邊隨口問道。
趙永平嘴角扯出一抹無奈又瞭然的笑，語氣帶著幾分調侃：“還能上哪？這大晚上的，不著家，指定又跑去楊秀秀那扯犢子去了。”
他抬眼看向楊凡：“咋了？這麼晚跑過來，有事？”
楊凡點燃捲菸，深吸一口，煙霧緩緩吐出，開門見山。
“害，沒啥大事。”
“我今晚收拾地窖，清點了一下家底，家裡肉基本吃光了，就剩幾塊熊肉，撐不了幾天。”
“我尋思著，喊虎子明個一早跟我進山一趟，查查之前下的套子，碰碰運氣，打點野豬、狍子，補補家裡肉食庫存。”
趙永平聞言，微微點頭，神色鄭重幾分，緩緩開口。
“行，這事沒問題。”
“等他晚上回來，我跟他說一聲，讓他明天早起別瞎跑，跟著你進山。”
頓了頓，趙永平話鋒一轉，沉聲說道：“正好，我明天也要出一趟門。”
楊凡一愣：“師傅，你要去哪？”
“去一趟縣城。” 趙永平眼神沉穩，語氣篤定，“趁著剛過完年，城裡黑市活絡，我把家裡存的熊皮、熊膽、熊掌，全都出手變現。”
楊凡連忙抬頭：“那我跟你一起去吧？咱倆搭個伴，也安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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