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花臺的反擊，來得比所有人的預料都要快，都要狠。
十二門105毫米榴彈炮的怒吼，像是遲來的審判。
炮彈拖著淒厲的尖嘯，劃過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以一種近乎神蹟的精準度，覆蓋了日軍第六師團的整個炮兵陣地。
日軍炮兵聯隊指揮部。
聯隊長剛剛放下望遠鏡，嘴角的得意還未散去，耳邊就傳來了靈魂都被撕裂的恐怖呼嘯。
他猛地抬頭，夜空中，十二個小小的黑點正在急速放大。
“規避！！”他發出了職業生涯中最後一聲、也是最絕望的嘶吼。
轟隆隆——！！！
大地被成片地掀開。
第一輪炮彈精準地命中了日軍的彈藥堆放區，殉爆的火光如同太陽般升起，將方圓數百米內的一切瞬間氣化。
緊接著，第二輪、第三輪急速射接踵而至，將倖存的火炮和炮手撕成一堆燃燒的零件。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炮兵陣地，在短短九十秒內，變成了一片翻滾著烈焰與濃煙的屠宰場。
“納尼？！”
古川中將透過望遠鏡看到這一幕，整個人如遭雷擊，身體晃了晃，幾乎栽倒在地。
他的炮兵聯隊……沒了？被對方藏在山體裡的火炮，用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給一鍋端了？
恥辱！前所未有的恥辱，像岩漿一樣灼燒著他的理智。
“師團長閣下，對方的火力……”參謀長聲音發顫。
“八嘎！”古川中將一把推開參謀長，雙目赤紅如血，狀若瘋魔，“他們沒有炮彈了！一定是把所有炮彈都打光了！這是支那人最後的掙扎！”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指著那片死寂的雨花臺，咆哮道：“步兵第一、第二大隊，全體出擊！衝鋒！給我踏平那座山頭，把陸峰的腦袋給我擰下來！”
“執行命令！用帝國勇士的血肉，也要給我堆平它！進攻！”
“板載——！！！”
山呼海嘯般的衝鋒號響起。
數千名日軍士兵端著三八大蓋，如同黃色的潮水，踩著自己炮兵部隊的餘燼，吶喊著湧向雨花臺。
在他們眼中，失去了炮火支援的守軍，不過是龜縮在殼裡的待宰羔羊。
……
地下指揮部。
陸峰站在一處由特種鋼板加固的射擊孔前，冷漠地注視著系統地圖上，那片密密麻麻、如同蟻群般湧來的紅色光點。
“團座，鬼子上來了，至少兩個大隊！”郭震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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