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12月12日，黃昏。
金陵城的夕陽被滾滾濃煙遮蔽，透不出一絲暖意。
天邊掛著一輪殘陽，紅得像是在這片土地上流乾的血。
雨花臺地下指揮部，電話線的忙音己經持續了半個小時。
“團座，長官部的電話接不通了。”陳克放下聽筒，臉色鐵青，掌心全是冷汗，“城裡的火光越來越大，聽說唐司令己經帶人過了江。”
陸峰坐在那張名貴的紅木辦公桌後，手裡把玩著一支精緻的派克鋼筆。
他神色從容，眼中沒有絲毫意外。
唐司令這老小子，口號喊得震天響，跑得比兔子還快。什麼與城共存亡，不過是拿底層士兵當擋箭牌。
“意料之中。”陸峰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這封密令，終於還是到了。”
他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電文，那是他安插在侍從室的“老鄉”透過私人渠道發來的密件：准予相機撤退。
五個字，宣告了南京防線的徹底崩盤。
“通知下去，營級以上軍官，三分鐘後到我這兒集合。”陸峰起身，理了理筆挺的德式軍裝。
三分鐘後，昏暗而堅固的地下室內，郭震、方誌強、張牧等一眾將領悉數到齊。
他們甲冑未解，身上還帶著濃烈的硝煙與血腥味。
桌面上，擺著幾箱剛剛開啟的德制午餐肉罐頭，幾條切好的黑麵包，還有幾瓶高檔清酒。
“團座，這什麼時候了，還喝酒？”方誌強急得首跺腳。
“急什麼，天塌下來，個子高的頂著。唐司令跑了，我還在。”陸峰親自倒滿一杯酒，推到方誌強面前，“吃飽喝足，才有力氣帶弟兄們殺出去。這頓飯，是慶功宴，也是出征宴。”
郭震二話不說，抓起一塊肉塞進嘴裡，嚼得咔咔作響，眼神里透著一股狠勁：“團座，只要你一句話，上刀山下火海，我郭震要是皺一下眉頭，就是日本人生養的。”
陸峰點頭，掃視一圈，聲音沉穩有力：“弟兄們，我們不是潰退，是戰略轉進。南京城守不住了，但教導團的骨架不能丟在這裡。我們要活下去，去武漢，去徐城，去以後每一個能殺鬼子的地方！”
一頓飯吃得沉默而悲壯。
酒過三巡，陸峰放下杯子，眼神瞬間變得冷酷。
“張牧，炮兵營的十二門105榴彈炮和那幾門88炮，太重了，拖拉機和卡車根本過不了江，帶不走了。”
張牧手裡的酒杯猛地一晃，眼眶瞬間紅了：“團座……那可是咱們的命根子啊！一炮下去能炸平一箇中隊，真要丟給鬼子？”
陸峰心中冷笑。丟給鬼子？想得美。
他意念一動，視網膜上的系統介面瞬間亮起。
“系統，啟動深度回收程式，將陣地上所有帶不走的重型火炮及其備用零件進行折價回收！”
伴隨著微不可察的藍光掃描，火炮內部最核心的擊發裝置、液壓緩衝機和膛線塗層瞬間被系統抽離剝離，化作三萬六千點積分落入陸峰的賬戶。
留在陣地上的，只剩下一具具徒有其表的廢鐵空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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