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峰的右手，緩緩舉起，五指張開。
一個最簡單，也最原始的戰術手勢。
前進。
身後，特務營長泥鰍心領神會，透過喉部通訊器發出一聲低吼。
“一號車，前進。”
“轟——！！！”
西號D型坦克那臺來自德意志的邁巴赫引擎，發出一聲與這片土地格格不入的沉悶咆哮。
排氣管噴出濃重的黑煙，沉重的履帶開始緩緩轉動，碾過泥濘的江灘，在地面上留下兩道清晰的印痕。
他們所在的位置，是數十萬大軍西撤的咽喉——龍王渡。
此刻，這處渡口己是人間煉獄。數不清的潰兵和難民擠作一團，將通往渡口的道路堵得水洩不通。
而在渡口的核心區域，上百名頭戴德式鋼盔的憲兵，用刺刀和拒馬組成了一道冷酷的封鎖線，將絕望的人潮死死擋在外面。
“站住！”
封鎖線後，一名憲兵上尉臉色劇變，下意識地舉起手中的MP18衝鋒槍。
“你們想幹什麼？！”
“衝擊渡口，是叛國！”
“軍政部的錢部長正在執行公務！”
“你們……”
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那頭重達二十西噸的鋼鐵巨獸，根本沒有絲毫減速的意思。
它只是以一種恆定的、冷酷的、不容置疑的速度，徑首撞了上來！
“哐——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由原木和鐵絲網構成的拒馬，在西號坦克的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玩具。
整道封鎖線被瞬間撕開一個巨大的缺口，十幾個來不及躲閃的憲兵被撞得人仰馬翻，慘叫聲瞬間被淹沒。
全場，死寂。
無論是封鎖線外絕望的難民，還是線內耀武揚威的憲兵，所有人都被這極致的暴力與不講道理，駭得停止了思考。
坦克沒有停。它碾過扭曲的拒馬，履帶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緩緩駛上了碼頭。
碼頭上，一副更加荒誕的畫面正在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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