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峰揹著手,圍著沙盤一圈圈地踱步,腦子裡瘋狂推演著各種戰術可能。
“後勤補給線還是太脆弱。”他指著沙盤上模擬的運輸路線,對郭震說道,“一個裝甲團全速開進,一天消耗的油料和彈藥是個天文數字。光靠卡車,一旦被敵機盯上,就是活靶子。”
“團座,您的意思是?”
“鐵路,我們必須有自己的、能快速機動的鐵路工兵。”
郭震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資訊,工兵營長又興沖沖地跑了進來。
“團座!您從系統裡換……哦不,您從德國訂購的那批大型舟橋裝置,我們己經吃透了!現在,只要給我們六個小時,我們就能在任何寬度不超過一百米的河面上,架起一座能通行黑豹坦克的浮橋!”
緊接著,軍醫林薇也遞上了一份報告。
在她的主持下,兵工廠己經能獨立生產手術刀、縫合線等基礎醫療器械,並且組建了一支由十輛醫療卡車組成的野戰醫療隊,傷員的戰場死亡率,被降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低點。
每個人都在自己的崗位上,將這臺戰爭機器的齒輪,打磨得鋥亮。
陸峰滿意地點點頭,他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攤開一張巨大的圖紙。
那是他親手勾勒的龍淵兵工廠三期工程——代號“蒼穹之怒”的重型轟炸機生產線。
他需要更強大的空中遮斷能力,需要能將數噸炸彈精準投送到千里之外的“真理快遞”。
一切,都在朝著他預想的方向發展。
他的部隊,就像一頭吃飽喝足、舔舐著利爪的史前猛獸,靜靜地蟄伏在西南的崇山峻嶺之中,只等待一個訊號,一個足以讓它掙脫所有枷鎖,衝出去撕碎一切的訊號。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陸峰點燃一根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享受著這暴風雨前難得的寧靜。
然而,這片寧靜,註定不會持續太久。
“——滴!滴!滴!——”
指揮所內,刺耳的警報聲毫無徵兆地劃破了平靜!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齊刷刷地看向負責空域警戒的雷達兵。
那是一名剛從礦工子弟裡提拔上來的年輕士兵,此刻,他死死地盯著雷達螢幕,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報告團座!”雷達兵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變調,“發現……發現一架不明飛行物,正……正在高速接近!”
“敵機?”陸峰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不!不是敵機!”雷達兵指著螢幕上那個孤獨的光點,語速極快地說道,“系統識別為……友軍‘霍克III’型偵察機!沒有掛載武器!但是……但是它的飛行姿態非常不穩!高度正在急劇下降!”
“友軍?”郭震和陳克對視一眼,滿臉疑惑,“這個節骨眼,哪來的友軍會飛到我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陸峰沒有說話,他一把推開雷達兵,親自坐到了控制檯前。
螢幕上,那個代表著友軍偵察機的綠色光點,像一顆斷了線的風箏,正以一個極度危險的角度,歪歪斜斜地朝著龍淵基地的方向墜落。
它的航線終點,是基地外圍那條僅供小型運輸機起降的臨時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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