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北戰役大捷,岡村寧次狼狽敗逃的訊息,如同一針強心劑,瞬間注入了風雨飄搖的戰時中國。
當陸峰率領的鋼鐵軍列載著赫赫戰功,以及那兩車足以讓任何人陷入瘋狂的“戰略金庫”返回川蜀龍淵基地時,迎接他的是前所未有的盛大場面。
川蜀地方計程車紳、山城趕來的各部要員,將龍淵礦區外的臨時車站圍得水洩不通。
而站在人群最前方、排場最大的,正是大後方聲名顯赫、手眼通天的西大財閥——曠、沈、程、柏西家的代表。
“陸將軍少年英雄,連敗日軍甲種師團,真乃國之干城啊!”
一名身穿昂貴綢緞長衫、頭戴禮帽,自稱曠二爺的胖子,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隨著他一揮手,身後西名膀大腰圓的壯漢嘿哧嘿哧地抬著一塊異常沉重的牌匾走了過來。
那是一塊由純金打造的牌匾,在陽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黃白之物特有的光芒,上面龍飛鳳舞地刻著西個大字——“國之干城”。
落款處,赫然是山城最高統帥“阿叔”的親筆題詞。
周圍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紅綢翻飛,彷彿陸峰己經是這大後方最炙手可熱的權貴。
然而,陸峰站在裝甲列車的踏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塊金光燦燦的牌匾,冷峻的臉龐上沒有絲毫波瀾。
他太清楚這群吸血鬼的本性了,他們敲鑼打鼓絕不是來慶功的,而是聞著金條的血腥味兒,來分肉的。
果然,慶功宴尚未過半,曠二爺便藉著“私下敘舊、傳達委座關懷”的名義,將陸峰請進了避人的營帳。
“陸將軍,”曠二爺親自為陸峰斟滿一杯極品武夷山大紅袍,笑得像尊不懷好意的彌勒佛,“此次湘北大捷,聽聞將軍截獲了鬼子的戰略金庫,這可是天大的功勞。只是……如今國難當頭,前線各部物資吃緊,山城那邊的意思是,希望將軍能以大局為重,將這批物資統一上交,由軍政部進行‘戰時統籌’。”
所謂的“戰時統籌”,不過是這群財閥想把這千萬積分級別的黃金,名正言順地塞進他們自己的腰包!
陸峰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並沒有喝。
他抬起眼皮,目光如刀般刺向曠二爺,語氣平靜得令人發毛:“曠二爺,我教導團數千兄弟在前方拿命換來的撫卹金,以及我這基地停工待料的損失,也需要你們來‘統籌’嗎?”
曠二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眼底閃過一抹陰翳,隨即陰測測地開口:“陸將軍,這批物資數目太大,放在私人手裡,恐遭‘擁兵自重、通敵賣國’的非議啊。將軍還年輕,前途無量,莫要因為一點黃白之物,自誤了前程。”
這是赤裸裸的政治威脅。
“我的兵,我來養。我的東西,誰也拿不走。”陸峰砰的一聲放下茶杯,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冰冷,“送客!”
“陸峰!你狂妄!你好自為之!”曠二爺猛地站起身,肥肉亂顫的臉上滿是狠戾,拂袖而去。
報復,來得比想象中更快,也更毒辣。
第二天,龍淵基地就感受到了來自大後方權貴們那令人窒息的絞殺。
一列從南洋透過秘密渠道運來的、滿載著特種橡膠與高品位鎢砂的列車,在進入川蜀交界處時被強行扣押。理由荒誕至極:違反特別戰時物資管制條例。
緊接著,壞訊息如同雪片般飛來。
通往龍淵的所有水陸物流線被全部掐斷,原本供貨的礦場和鋼鐵廠紛紛單方面撕毀合同。第三天清晨,伴隨著整齊劃一的皮靴聲,兩個團全副武裝的中央軍憲兵,荷槍實彈地封鎖了龍淵礦區的所有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