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拉起帶倒刺的鐵絲網,架起輕重機槍,以“接獲密報,龍淵涉嫌通敵,需進行特別防疫與審查”為名,設立了數十個哨卡。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昔日的抗日英雄,不準哪怕一片生鐵、一粒糧食運進龍淵。他們,要將陸峰和他的工業帝國,活活困死、餓死在這片大山裡!
地下150米,克虜伯重型高爐控制室內。
總工程師老拐看著因為缺乏焦炭和特種礦石,而不得不緩緩熄滅、逐漸變黑的爐火,渾濁的老淚順著滿是煤灰的臉頰滑落。
“作孽啊!作孽啊!”老拐一拳狠狠砸在冰冷的控制檯上,發出一聲絕望的悶響,指骨滲出鮮血,“前線的將士們等著用我們的坦克和大炮打鬼子,這群天殺的畜生,卻在背後斷我們的根!”
幾千名剛剛看到溫飽與強國希望的工人,在冰冷停轉的機器旁,再一次陷入了巨大的恐慌與憋屈。
指揮部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砰!”副官郭震一腳踹翻了實木椅子,雙眼血紅,猛地拔出腰間的配槍,“團座!老子帶特務營去衝了那幫狗日的憲兵!看是他們的軍令硬,還是老子的子彈硬!大不了拼了!”
“站住!”陸峰冷聲喝止,一把死死按住郭震的手腕,力道之大讓郭震的手骨咯咯作響,“火併?那正是他們想要的。只要我們開了第一槍,‘造反’的帽子就徹底扣死了。到時候,他們就能名正言順地調動十萬大軍來‘平叛’,順理成章地接收我們的裝置和黃金!”
就在這時,一名通訊兵神色緊張地跑了進來,遞上一份剛剛破譯的絕密電報。
電報來自山城,發報人代號:老朋友(戴老闆)。
電文極短,卻字字驚心:“曠、沈、程、柏西家,名為財閥,實為漢奸。其家族生意從未斷絕與日佔區聯絡,常年暗中向日軍走私鎢砂換取黃金。此次封鎖,乃殺人奪財,亦是為日軍除心腹大患。望君早做決斷。”
原來如此!
這己經不是簡單的貪婪,而是裡通外國的漢奸行徑!
陸峰看完電報,將紙條在指尖揉成碎屑。
他沒有暴跳如雷,也沒有驚慌失措,反而平靜得令人膽寒。
在所有人驚詫的注視下,陸峰極其平靜地走到牆邊,親手摘下了那塊由最高統帥題詞的“國之干城”純金牌匾。
牌匾很重,在燈光下熠熠生輝。陸峰看著上面的西個大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他緩緩舉起牌匾,然後,在郭震和所有軍官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倒轉槍口,用精鋼打造的槍托,用盡全身氣力,狠狠地朝著這塊御賜金匾砸了下去!
“哐當——咔嚓!!!”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金屑飛濺。象徵著無上榮耀的牌匾被砸得嚴重凹陷扭曲,那“國之干城”西個字,變得滑稽而諷刺。
“團座,您……您這是……”郭震的聲音都在發抖。砸碎御賜牌匾,形同謀逆!
陸峰沒有理會他,首接提起一把消防斧,瘋狂地劈砍在金匾上,將碎塊一塊塊拖到門口,狠狠扔進熄火的高爐底座。
“劈了,當柴火燒。”
陸峰拍掉手上的灰塵,目光越過眾人,眼底滿是令人不寒而慄的殺機與梟雄的桀驁。
“等我打完這通急電,咱們去山城,抄他們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