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下達,龍淵這臺被武裝到牙齒的精密戰爭機器,瞬間高速運轉起來。
特務營計程車兵們迅速散開,拉起了警戒線。
他們那充滿壓迫感的自動火力和冰冷的軍容,讓原本混亂不堪的車站,瞬間安靜了下來。
那些原本麻木的傷兵和難民,看著這群彷彿從天而降的神兵,眼神里充滿了畏懼與困惑。
緊接著,更讓他們不敢相信的一幕發生了。
十幾輛先進的野戰炊事車被開了下來,巨大的行軍鍋一字排開。
穿著白色工作服的炊事兵,揮舞著刺刀,粗暴地撬開一箱箱印著英文字母的鐵皮罐頭,將裡面大塊大塊、油光水滑的紅燒肉和午餐肉,毫不吝惜地倒進沸騰的米粥裡。
濃郁的肉香味混合著油脂的香氣,像一顆深水炸彈,瞬間引爆了整個車站的嗅覺!
無數雙原本死寂的眼睛,在這一刻亮得嚇人,他們死死地盯住了那些翻滾著肉塊的大鍋,乾癟的喉嚨裡發出野獸般貪婪的吞嚥聲。
另一邊,阿秀帶著一群穿著白大褂的夜校大學生,己經開始對重傷員進行快速分揀。
當第一支裝滿金黃色液體的玻璃針管,被推入一名高燒不退、傷口嚴重感染潰爛的年輕士兵體內時,旁邊一名負責救護的國軍老軍醫,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在地上了。
“盤……盤尼西林?你們……你們哪來這麼多比金子還貴的盤尼西林?”老軍醫聲音劇烈顫抖著。
這玩意兒在黑市上一支能換兩根大黃魚,可眼前這群白大褂,竟然像打生理鹽水一樣成箱成箱地往外搬!
阿秀沒有回答,因為就在剛剛,陸峰己經隱秘地使用了系統的【售後服務卡】。
在一股無形的認知扭曲下,老軍醫和周圍人的腦海中自動浮現出一個極度合理的解釋:“對了!這支部隊的長官是委座的奉化老鄉!這批價值連城的特效藥,肯定是統帥部走駝峰航線,首接調撥給族侄的美國援助!”
一切,都被完美地掩飾了過去。
就在株洲火車站因為龍淵部隊的到來而重新煥發生機時。
“駕!駕!”
一陣急促而狂暴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撕裂了遠處的街道。
一名佩戴著中將軍銜、身材高大、面容堅毅如鐵,但眉宇間卻寫滿了極度疲憊的國軍將領,在十幾個精銳警衛的簇擁下,猛地勒住韁繩,翻身下馬。
他快步走到陸峰面前,那雙彷彿能洞穿人心的銳利目光,迅速掃過那些正在分發藥品的醫療隊,掃過那翻滾的肉粥,最後,落在了陸峰那身極其挺括的無軍銜黑色風衣上。
“你就是龍淵的那個陸峰?”將領的聲音沙啞乾澀,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審視。
來人,正是第九戰區司令長官,名震天下的抗日名將,有著“長沙之虎”之稱的薛長嶽!
陸峰微微眯起眼睛,看著這位後世青史留名的悍將,點了點頭,很自然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繳獲的駱駝牌香菸,抽出一支遞了過去:“第九戰區,薛長官?”
薛長嶽沒有去接那根昂貴的香菸,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些正在大口吞嚥肉粥、感動得嚎啕大哭的傷兵,眼神極其複雜。
“陸旅長好大的手筆啊。”薛長嶽緩緩開口,語氣聽不出是褒是貶,卻帶著一股掩飾不住的敲打之意,“我第九戰區幾十萬將士在前面賣命,一個月也見不到一回葷腥。你這一來,就拿國寶級的盤尼西林和美國肉罐頭來大買人心。怎麼,是想告訴我薛某人,你這個委座的紅人,比中央還要財大氣粗?”
薛長嶽的敵意很明顯。
他最討厭這種靠著裙帶關係、在後方享福發財,到了前線還耀武揚威的“少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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