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呼嘯,刺耳的甲級防空警報聲徹底撕裂了湘北平原昏暗的天際。
雲層深處,密密麻麻的黑點迅速放大,化作震耳欲聾的金屬轟鳴。
一百多架日軍戰機猶如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飢餓禿鷲,鋪天蓋地壓向這片剛剛結束了裝甲絞肉戰的泥濘平原。
帶隊的是日軍第三飛行團的王牌飛行員,山口聞多大佐。
他坐在零式戰機的座艙內,推下戰術護目鏡,透過稀薄的雲層俯瞰下方。
平原上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燃燒的日軍九七式戰車殘骸,升騰的黑煙猶如一根根恥辱的柱子。
但在這些廢鐵周圍,預想中漫山遍野、正在乘勝追擊的國軍步兵方陣和坦克叢集,卻全都詭異地不見了蹤影。
“支那主力去哪了?”山口聞多眉頭緊皺。
按照大本營和司令部給出的情報,國軍第九戰區的六個精銳師和那支神秘的重灌甲部隊,此刻應該正在平原上毫無掩護地狂奔。
那對於他龐大的轟炸機群來說,將是最好的空中屠殺活靶子!
可現在,地平線上連一隻活著的蒼蠅都看不見。
只有幾個極其突兀的巨大混凝土土包,以及大片被草綠色偽裝網蓋得嚴嚴實實的坑窪。
“大佐閣下,沒有發現支那主力,是否返航?”無線電裡傳來僚機的詢問。
“八嘎!大日本帝國的戰鷹既然升空,就絕對沒有空手而歸的道理!”山口聞多怒火中燒,他死死盯上了地面上那些看起來像是指揮所的巨大偽裝網,“各機注意,下降高度至一千米!進行貼地索敵!把那些躲在老鼠洞裡的支那軍給我逼出來!開火,把那片地皮給我翻過來!”
伴隨著山口狂妄的命令,龐大的機群脫離雲層,帶著淒厲的破風聲,向地面兇狠地俯衝。
“噠噠噠噠噠——!”
零式戰機機翼下的20毫米九九式機炮,瞬間噴吐出兩道極其熾熱的火舌!
粗大的機炮子彈如同暴雨般犁過平原的爛泥地,瞬間激起一道道半米高的泥柱。
地面上,幾張草綠色的光學偽裝網被機炮瞬間撕成碎片,露出了下方澆築到一半的混凝土戰壕。
而在外圍警戒陣地上,悲劇瞬間發生。
三名龍淵特務營的暗哨兵,為了回收一臺極其昂貴的德制偵察裝置,動作慢了半拍,沒來得及撤回主坑道。
就在他們距離厚重的防爆門只剩下不到十米的時候,狂暴的航空機炮彈道,如同死神的鐮刀般首接覆蓋了他們!
哪怕這三名百戰老兵身上,穿著系統兌換出來的最高級別凱夫拉防彈衣,但在初速極快、動能恐怖的20毫米航空高爆彈面前,這種步兵防彈衣跟一層窗戶紙沒有任何區別!
“砰!砰!”
沉悶且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碎裂聲,透過厚重的防爆門玻璃傳進了坑道。
三名老兵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在接觸機炮子彈的瞬間,就被純物理的恐怖動能首接撕成了幾截!
殘肢斷臂伴隨著泥土被高高炸上半空,猩紅的鮮血和殘破的防彈衣碎片,像下雨一樣,“啪嘰”一聲,重重地糊在了主坑道入口的觀察窗上,緩緩往下滑落。
“柱子!!!”
。嚎哀的般野如猶聲一出發,裂眥目狗二王兵老營務特,道坑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