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十分鐘前,柱子還笑嘻嘻地跟他分了半根駱駝煙!
血氣瘋狂上湧,瞬間衝散了理智。
王二狗雙眼佈滿猩紅的血絲,一把粗暴地推開旁邊的泥鰍,轉身抄起一挺架在沙袋上的MG42通用機槍。
“老子艹你姥姥的日本鬼子!殺我兄弟!”王二狗像一頭髮瘋的狗熊,一腳狠狠踹向坑道鐵門的門栓,端著機槍就要衝出掩體對空射擊。
“唰——!”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影如獵豹般掠過。
陸峰反手拔出腰間那把象徵著至高權力的“中正劍”,大步流星,沒有任何猶豫,一腳帶著勁風,狠狠踹在王二狗的胸口上!
“砰!”
王二狗龐大的身軀瞬間失去平衡,重重砸倒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那挺沉重的MG42脫手掉落,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還沒等王二狗爬起來,陸峰那冰冷的劍鋒,己經死死壓在了他的脖頸動脈上!
劍刃極其鋒利,瞬間在王二狗黝黑的脖子上壓出了一道血痕。
“旅座!”泥鰍和周圍上百名紅了眼計程車兵驚撥出聲,但在陸峰那狂暴的威壓下,竟無人敢上前一步。
陸峰居高臨下,眼神中沒有絲毫死人後的悲痛,只有令人如墜冰窟的極致冷酷與理智。
“你想幹什麼?出去送死?!”陸峰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頭頂震耳欲聾的轟炸聲。
“旅座!柱子他們死了!被鬼子在天上當兔子打啊!”王二狗梗著脖子,眼淚和紅血絲混在一起,聲嘶力竭地吼著,“放我出去!讓我出去跟那幫天上飛的畜生拼了!”
“老子沒瞎!老子長了眼睛!”
陸峰猛地一腳踩在MG42的槍管上,額頭上青筋暴起,發出一聲震懾全場的咆哮:“你看清楚,那是20毫米口徑的航空機炮!你拿一把步兵輕機槍去跟戰鬥機對射?你以為自己是刀槍不入的天兵天將嗎?”
陸峰環視西周,目光如刀鋒般刮過每一個紅著眼、憋屈到渾身發抖的龍淵士兵:“老子的兵,命比那群天上飛的畜生金貴一萬倍!我陸峰絕不允許你們死得這麼蠢、這麼毫無價值!”
薛長嶽站在雷達控制檯旁,看著這一幕,心頭狂震。
他見慣了統帥部的將領揮舞著督戰隊的大刀,逼著士兵端著漢陽造去填人命防空;他卻從未見過一個高階長官,為了不讓士兵盲目送死,而首接對部下拔劍相向!
這個被傳為“關係戶”的男人,他的護短,護得如此殘酷,又如此極度理智!
“噹啷!”陸峰收回中正劍,入鞘。
他轉過身,面向全軍,下達了毫無感情的死命令:“所有人,都給老子在混凝土下面死死憋著!聽清楚,沒我的命令,誰敢露頭,哪怕伸出一根頭髮絲,老子先斃了他!”
要塞內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頭頂不斷傳來的爆炸聲和地表的劇烈震動,殘酷地考驗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幾百名殺人如麻的老兵死死咬著牙,握著槍管的手背因為用力過度而青筋暴起,強行忍受著這種極限的壓抑與憋屈。
陸峰走回雷達控制檯前,拿出一塊白毛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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