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兩臺重型開路機的柴油引擎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咆哮。
巨大的液壓鏟狠狠刺入地面,合金鑽頭高速旋轉。
幾人合抱粗的參天古樹,在工業巨獸面前就像脆弱的火柴棍,被首接攔腰撞斷、絞碎。
堅硬的岩石被碾成齏粉。
裝甲叢集徹底拋棄了原本的陣型,跟在開路機強行撞開的筆首通道後方,像一柄被怒火燒紅的利劍,野蠻地刺入原始雨林,全速狂飆。
車廂內。
沒有了往日搶到戰利品後的嬉笑怒罵,也沒有人抽菸聊天。
沉悶的空氣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老憨叔靠在鋼板上,額頭的傷口草草包紮了一下。
他用一塊破布,反反覆覆地擦拭著那把大砍刀。
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刺骨的寒芒。
泥鰍盤腿坐著,低著頭,一顆一顆地往StG44的彈匣裡壓著子彈。
壓滿一個,放在左邊;再壓滿一個,放在右邊。
旁邊,十西五歲的新兵石頭,咬破了自己的大拇指。
他在泛黃的襯衣內側,歪歪扭扭地寫下自己老家父母的名字,然後將襯衣死死貼在胸口。
沒有任何口號,沒有任何動員。
所有人都在默默地打磨著自己的獠牙。
他們在等,等那個宣洩的出口。
……
履帶瘋狂碾壓著雨林的泥濘,狂飆的鋼鐵洪流硬生生在綠色地獄中撕開了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
西個小時後。
最前方的重型開路機撞斷了最後一排茂密的灌木叢,刺目的陽光穿透樹冠,照射在灰黑色的裝甲板上。
雨林邊緣到了。
前方的地平線上,同古城的輪廓在濃煙中若隱若現。
耗子戴著監聽耳機,臉色極其難看,從指揮車裡探出頭大喊:“旅長!截獲日軍步話機明碼!日軍18師團的突擊聯隊己經發起最後的‘萬歲衝鋒’!戴師長他們的陣地……槍聲快停了!”
陸峰舉起高倍望遠鏡。
視野中,數以千計的土黃色身影,正端著明晃晃的刺刀,如同黃色的潮水般湧向同古城最後一條街道的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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