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黃山官邸。
死寂。
大廳裡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砰！”
一隻青花瓷茶杯被狠狠砸在光潔的地板上，碎瓷片飛濺。
最高統帥死死盯著桌上那份剛剛譯出的明碼電報，雙手控制不住地發抖。
“山城無能，龍淵自立！”
“他陸峰想幹什麼？造反嗎！”統帥破音的咆哮在官邸內迴盪，“統帥部的軍令他當成擦屁股紙？誰給他的膽子明碼通電全國！”
站在一旁的軍政部長何應欽低著頭，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委座息怒……”何應欽嚥了口唾沫，“陸峰不僅通電了全國，他還發了國際明碼。現在英美顧問團那邊也收到了。”
“滇軍呢？盧漢是死人嗎！十萬滇軍就在昆明，給我下令，就地繳了陸峰的械！”
何應欽頭垂得更低了，聲音發澀：“委座……半個小時前，盧漢己經帶著花名冊和金印，去龍淵基地報到了。現在整個大西南的軍政大權，全在陸峰手裡。咱們在西南，連一個排的兵力都調不動了。”
統帥僵在原地。
他頹然跌坐在沙發上，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
西南沒了。
那個被他視為提款機和炮灰的軍閥，不僅掀了桌子，還順手把整個西南的盤子端走了。
“他不是要去衡陽嗎？”統帥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好。西南連日暴雨，幾萬噸的裝甲部隊在泥路上根本走不動。我倒要看看，他陸峰怎麼爬到衡陽去送死！”
……
延安，窯洞。
一盞昏黃的煤油燈下。
首長看著手裡抄錄的電文，突然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爽朗大笑。
“好一個山城無能，龍淵自立！這個陸峰，有種！”
旁邊的參謀長也跟著笑了起來：“這小子是個刺頭。山城想拿他當炮灰，他首接給老蔣來了一記黑虎掏心。不過首長，衡陽那邊可是日軍第十一軍的主力，十萬頭鬼子啊。他陸峰真敢去碰這塊硬石頭？”
首長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他的目光落在滇南到衡陽的那條漫長戰線上。
“他既然敢發這封明碼通電，就說明他手裡的刀，己經磨得比鬼子的脖子還硬了。”首長轉過身，語氣變得嚴肅，“傳我的命令。敵後各根據地，立刻發動破襲戰！把平漢線、正太線上的鐵軌全給我扒了！炮樓全給我炸了！絕不能讓日軍往衡陽增派一兵一卒！”
“陸峰敢在前面硬頂，我們就在後面給他把鬼子的尾巴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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